APP下载

我们活在一个漩涡里(组诗)

2020-08-14邹汉明

山花 2020年8期

邹汉明

晚期作品

肉体的水分子逃出肉体

这名词和动词

腾空一个位置

未来—— 一副枯骨——坐进去

死灵魂

那是在很多年以后

我见到那些无人认领的骷髅

在黄土地里显得异常的亮白

两个空洞的眼睛死不瞑目

圆整的颅骨仍在嘲笑

他们的一生何其荒诞

他们从一个人变成一只甲虫

以致成为一粒嘶鸣喊冤的黄沙

不奇怪,他们是从同一个

死亡的模子里印出来的

他们的牙齿仍很整齐

牙缝间咬着一枚钉子的绝望

是的,如今他们作为一枚钉子

钉在血迹斑斑的日历上

他们被称作死灵魂

无名的单个,无名

站出来,一排排,作为碎片

为活着的、有名有姓的

你——我——他,再一次追问

这个地方会否切换到

另一个地方,另一个你

另一个我和另一个他

“……那里太冷,到处都是穿堂风”

我到过俄罗斯,那是十一月

暑热过后高寒未临的一个时段

天空阴沉沉,像中产阶级的呕吐物

没有我向往的景泰蓝

奔马或卷心菜似的云朵

要么在马厩,要么在厨房

我到过俄罗斯,那是五年之前

一个风寒的早晨斜刺里插入

近视的镜片——很奇怪未见国际化的英文

涅瓦大街有扇窗是果戈里的眼睛

但秉持俄国态度的果戈里不会想到

窗子底下有一个兜售毛片的壮汉

我到过俄罗斯,我像一个文盲

一个人在它的大街上瞎逛

穿行在古玩店和旧俄时代的家具行

我甚至叫不出厕所的俄文

为了身体和文化的双重排泄

游荡在老式建筑的盲肠

但我随即如马背上的彼得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