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的忧与畏
2020-08-14娄林
山花 2020年8期
娄林
人总是生活于世界——自然世界与政治世界——之中,个体的人与作为政治群体的大写的人,总在其中遭遇种种处境,于是生出种种情绪,《白虎通》沿袭《左传》成说,称之为“六情”:“喜、怒、哀、乐、爱、恶谓六情”,《礼记·礼运》则为“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七者,弗学而能。”《礼记正义》对这种变化有精细的解释,此处暂且略过,因为我们首先要谈论一个更加基本的问题:既然情绪是必然的,那么,人应该如何面对情绪?尤其是,如果某个人想过上美好的生活,如果某个政治体也希冀美好的生活方式,该如何面对人的必然情绪?
情绪不能尽言,如果作更细致的考察,其种类又不知凡几,我们姑且以忧与畏这两种情绪切入这个问题,因为孔子曾经说过“君子不忧不惧”(《论语·颜渊》),而“君子”正是孔子连接个体之美好与政治之美好的关键点。但是,当我们这些现代人,尤其是受过教育的现代人谈论忧与畏,或者忧愁与畏惧时,几乎不会想到与君子的关系,反倒会生出诗歌与哲学的感受,因为忧愁与畏惧已经是现代人的基本生命感觉——前者常常被诗化为忧郁,成为现代文学中的普遍情绪,后者则被哲学化为恐惧,成为现代政治哲学的理论起点。我们常常为此颤栗,却不知缘由。
比如波德莱尔。他以黑沉的坟墓、街道的阴郁“描写一种更加抽象的现代生活”(《巴黎的忧郁》献词)。“当天空盖子般沉重低垂……当大地变成一座潮湿的牢房……一长列的柩车,没有鼓乐伴送,在我的灵魂里缓缓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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