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润在菜单里的爱
2020-08-13蔡先进
江河文学 2020年3期
蔡先进
在我的心中,父亲一直是一个颇有威严感的人,用成语形容,就是不怒自威。与我同辈的人,小时候见了他,都会感到害怕。父亲高中毕业以后,当过教师,后来从政,成为国家干部。他平时工作忙,很少在家,与我们三个子女关系一度很生疏;与子女交流沟通,绝对不会多说半个字。为此,我曾戏谑他:与其当畜牧局局长,还不如到保密局当局长呢!自从调到县里工作,每当父亲从县里乘吉普车回家,老家的叔叔伯伯都心惊胆战,一旦听到风声,大家马上把正在酣战的牌场解散,因为仓促收场,有时候把麻将的骰子弄丢了,一度成为笑谈。让人始料未及的是,大约在四十六岁的时候,一向反对“带彩”抹牌的父亲居然也混进了打麻将的队伍,成为资深牌迷。除了打牌,父亲还喜欢喝酒、抽烟。父亲还是忠实的彩民,总指望中个几十上百万,补贴我和弟弟捉襟见肘的生计,但三千元、五千元甚至三万元的小奖偶尔也中过,始终没有中过大奖。这在他心中始终是个憾事。十一年前,父亲查出癌症后,准备在武汉同济医院做手术,医院的教授曾断言父亲最多只能活七八年。可苍天有眼,父亲手术很成功,如今都过了整整十一年了,虽然生命没有大碍,可是酒不能多喝了,现年七十三岁,每次只能喝三四两白酒——这对于一个嗜酒如命的人来说,简直是致命打击!他不能拎重一点的东西,因为服用化疗的药物,腿走路也有点吃力。那次在武汉同济医院,我终于逮着机会去做几天陪护,才慢慢开始懂得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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