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谈『泛舟』
2020-08-06孙祎曼
中华瑰宝 2020年8期


舟船与具体的场景和情感形成了固定的文学记忆,不断叠加和生发,影响着今天不同形式的文艺创作,或浪漫,或感伤。
文化泛舟:历史记忆的起点
“泛舟”在中国历史中是一种怎样的原始意象?考古学家许宏在其著作《何以中国》中记载了公元前2000年前后陶寺“阴宅”里的船形木棺。联系本书中的另一处记载,他认为距今4200—4000年间,北半球普遍发生了一次气候突变事件,且一般认为世界上最著名的两大洪水传说—中国的大禹治水和西方的诺亚方舟与此相关。我们可以在这一考古的印证中,认为舟船在早期中国的文化记忆中承担着拯救和摆渡生命的重要功能。古人视死如视生,将今身寄托于这艘船形棺椁之中。也许从那时起,人们已经从内心深处将生命和心灵寄托于一叶扁舟,认为赤条条来去的自我是漂泊无依的,需要舟这样的载体来给予安全感和来去自如的勇气。
《左传·僖公三年》里有“齐侯与蔡姬乘舟于囿”的记载,它是一次泛舟游玩的记录,承担的则是世俗的生活娱情功能。而像《荀子·哀公》里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样的语句,也能间接表现出舟船在日常生活中的重要性,所以古人会在说理性言辞中将之作为喻体。《论语》中孔子的“道不行,乘桴浮于海”则是士人重要的精神来源和标杆,从此,中国古代士人就踏上了孔子所道出的这种天涯流落与理想散场的“水路”,以自我理想为舟,寄身于茫茫人生之海,一边失落,一边寻找。
詩域初泛:从先秦到魏晋南北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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