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戏
2020-08-04张海龙
小小说月刊·下半月 2020年7期
张海龙
谢大秋钻进屋,甩掉破皮鞋,跳上炕头,把快僵了的两只脚塞入卷起的棉被下,眼神恶狠狠地瞪向窗外,骂道:“这鬼天气,想冻死老子!”骂了几声也没个动静,谢大秋扭头去瞧桂兰。桂兰做着针线活儿,眼皮向上翻着,瞧见谢大秋鼻尖通红,拿眼角努力挤了一下,说:“瞅啥,好看吧!”谢大秋丢给他一个嫌弃的表情:“好看个屁,一身肥膘。”桂兰不恼反乐,胖脸一扬,说:“这是福相,哈哈!”
谢大秋的注意力又顺着窗缝溜到冷飕飕的窗外,脑壳里玉芬在不断地搅乱他的思绪。玉芬最近不知是咋了,见面就姐夫长、姐夫短叫得心头麻酥酥的,开玩笑不说,还挤眉弄眼起来。玉芬以前不是这样的呀,这是咋了呢?谢大秋想得脑筋生疼,也没理出个头绪来。难道玉芬在暗示什么?不会呀,我一个乡巴佬,没钱没权,长得也老相。玉芬那模样那胸脯看上谁也不可能看上我呀,再说玉芬和桂兰从小到大好姐妹,她对我挤眉弄眼抽的啥邪风?中午,脑筋生疼的谢大秋饿了,就着半盆酸菜粉条、半碗辣椒酱,心头一浪一涌的,居然喝了二两小烧。
进了腊月的天,像犯了病,隔一阵,尿下几滴,落到地面便凝成雪粒了。心里突然多出个玉芬,谢大秋看桂兰的眼神就有些躲闪,生怕桂兰忽然看出些什么。谢大秋便拿起扫帚,出去扫雪,扫到道口,还偷偷朝玉芬家多扫出一段。
桂兰收拾好厨房碗筷,丢下抹布,擦擦手,出去溜达了。屋里安静了,谢大秋斜倒在炕头被团上,眯着眼竟睡着了。玉芬很快走进屋,抓住谢大秋的手摇着忸怩地说:“我早就想和姐夫……”谢大秋哆哆嗦嗦想要说些什么,嘴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急得满头大汗,正欲伸手……外屋门“哐当”一声,桂兰一身凉气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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