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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安放

2020-07-30娜彧

花城 2020年3期

娜彧

一

我并不是大学生,但一直在大学里待着,就像一个守身如玉的按摩女,别人看她一定也湿了鞋。我的意思是我多少也显得像个有文化的人。

当然,有钱不是坏事,有文化也不会给我带来不便。我走在校园熟悉的小路上,偶尔也会冒出从良的打算。从良?从良是一个是非分明的词,代表着我现在不良。

但我的确看上去像个读书人,甚至跟不大熟悉的人说话我都会脸红。我的脸很白,在某些场合,我热血沸腾的时候,我的脸会越来越白。

我不该老是扯这些,看上去跟我想说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是一个专业的打手。不是杀手,是打手。死亡不是我的目的,通常我的目的是“让那些狗娘养的吓破胆,下次再不敢了”。不,我说错了,不是我的目的,那些倒在我拳头下面的基本上没有我认识的。那是我雇主的目的。他们找到我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怒火中烧了,他们咬牙切齿:“这个狗娘养的,死了还要我给他垫棺材底,给我狠狠地教训,留一口气就行。”我满脸通红地说好的,然后收下他们的押金。大多时候他们以为我不过是一个卵子还没长熟的下手,要亲自见到三弟。他们气焰嚣张,握着钱的手不肯松开。钱真好,不仅可以买到车子房子婊子,还能买到神气。日他奶奶的!我声音很低地说,我是三弟。我说得很慢,很清楚,很不高兴。我通常不看着他们的眼睛,我的眼睛落在某个虚空的地方,里面什么也没有,这时候我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很白很白。我拿他们的钱,但是我不想买他们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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