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志成，张 幸

(南京审计大学 经济学院，江苏 南京 211815)

一、引言

改革开放初期，中国依托劳动力成本优势融入全球价值链(以下简称GVC)，以劳动密集型产业为主的出口规模急剧扩张，成为中国经济实现“增长奇迹”的重要推力。但与此同时，GVC还引致了另外两方面的变化。一方面，传统依赖劳动力比较优势而实现的价值链低端嵌入不仅难以在国际分工中获取更大的收益，往往还会陷入“比较优势陷阱”“价值链低端锁定”等困局，倒逼中国企业探寻新型要素优势实现战略转型[1]；另一方面，在同发达经济体进行贸易往来时,中国企业可以通过技术外溢和学习效应获得来自发达经济体的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2]。在此过程中，通过模仿创新和后发优势，中国企业实现了脱胎换骨的转型发展，价值链地位不断攀升。

由此可见，参与GVC深刻影响中国企业的生产方式和技术水平，这一结论已然得到了大量研究的佐证和认可。但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些不和谐的音符值得我们进一步探索。一方面，中国目前进入经济“新常态”，增速放缓，出口下行，诸如“孔雀东南飞”等产业空心化现象逐步显现[3]。参与GVC带来的增长动力开始表现疲软。另一方面，随着中国企业的技术进步，外资技术外溢效应下滑，自主创新的技术动力效应日渐凸显。那么，在经济环境不断变换的情况下，中国参与GVC还能继续提升中国上市企业的全要素生产率吗？随着中国步入高质量发展阶段，转变企业出口模式、提高企业全要素生产率成为中国对外贸易面临的重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