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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无法看见的虫子

2020-07-09李汀

散文诗世界 2020年3期

李汀

在乡村,要玩小虫子,到处都是。出门,随便闯进哪一片菜园子、哪一片庄稼地,或者钻进哪一片树林子,都能见到急匆匆赶路的黑蚂蚁,停在树叶上的毛毛虫,结网驻守的蜘蛛,窜的沙沙响的长蛇,当然,还有一些很难见到的虫,它们躲在地下深处,或者庄稼枝干里,我们只能见到那些被虫啃咬留下的虫眼。那一只只虫眼像是一只只虫子的警告。只有一株好好的苞谷苗,没有任何征兆倒在地里的的时候,母亲开始诅骂那些虫子:“砍脑壳的虫子。”我们才知道,这苞谷苗是遭虫子掏空了身子。

我砍过一些虫子的脑壳。蚂蚁在小路上列队搬家,我捉住其中一只,按在石板上,用石片砍了蚂蚁的脑袋,一分为二的蚂蚁,脑袋还在挣扎扭曲,小小的嘴巴在颤抖,身子也还在抽动,阳光照在这幅残画上,静静的,没有一丝响动,我听不见蚂蚁声嘶力竭的叫喊。还有从地里钻出来的蚯蚓,在菜地里一曲一伸、不紧不慢地爬行,我用棍子夹住一根,它就两头摆动,再用力夹动,蚯蚓成了两截,掉到地上的两截蚯蚓在菜地里跳动,我知道在不久的时间里,它们会成为两只新的蚯蚓。当然,很多时候,我也像别的孩子一样,把捉来的蜘蛛,掰去它的大腿,然后装进火柴盒里,或者塞进玻璃瓶子里,看它能够活多久。其实,那时候很享受这种玩的过程,最后蜘蛛在火柴盒或者玻璃瓶子是死是活,都不会再有兴趣。那火柴盒和玻璃瓶子呆在屋子角落,渐渐落上了岁月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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