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有意思么?
2020-06-08薄荷
新民周刊 2020年19期
薄荷
死了还要讨好,还要算计,漫漫永恒没结没完,到多咱算一站呢。
二十出头的时候,我一度很怕死。尤其到了夜静更深,“世间种种终必成空”的恐惧感格外清晰,有朝一日,如何是好?思来想去,简直百忧咸集,辗转反侧。当是时也,如果能遇见《上载人生》提供的机会:临终之际可以选择把意识上载备份,从此迈进永恒的数字天堂,我大概会欢欣鼓舞,不惜一切代价抓住。
意识独立于身体而存在,一向是科幻类作品钟爱的题材。上溯到《黑客帝国》和《源代码》时代大热的“箱中之脑”一类概念,关注我们能否分辨现实与虚拟,能否确定周遭的世界究竟是客观实在还是神经元的电信号。《西部世界》在真实性这个问题上宕开一笔,不关心人类,力挺人工智能,大获成功。有一些影视作品已经塑造出特别激进,以至于积极舍弃肉身、主动追求转以代码模式存在的角色。跟这些前辈相比,《上载人生》的“数字天堂”立意本身并不新鲜,主要胜在讲述亲切俏皮、饶富趣味。比如死后化身为一行行代码的男主,生前是个写代码为生的程序员;比如数字天堂虽然栩栩如生,但是画面依然会掉帧,远景里的人会卡顿;人物的头顶会冒出钱币,随手一挥就可以给五星好评。
在亲切背后,《上载人生》某些地方是相当现实主义的。数字天堂的生活水准与金钱休戚相關,流量充足的富人锦衣华服、肉山酒海、霜橘香橙,而买不起流量的穷人身着运动装,住在地下室,连有限的几本书都只提供五页试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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