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颜
2020-04-13陈旭红
小说林 2020年2期

一
十七岁那年,我初中毕业,没考上中专,普高父亲没打算让我上,说我在学校里鬼混唐朝,耽搁了时日不说,还费钱。这原是物理老师在课堂上翻着白眼对我冷冷的挖苦,父亲上街路遇了他,对我是否继续就读和他达成共识,回家来复述时的语调都像他。气得我对着父亲的后背直恼他愚蠢,伙同外人欺负自家小孩还不知道。待我冷静下来,意识到父亲倒也不是伙同物理老师,而是一个有威望的父亲得有个理由为自己开脱,不让继续就读是因为我不上进而非作为父亲的他不培养,我的气恼就没了。
在我念书期间,父亲铁定我能上中专,完全不作想我会名落孙山,几年来的愿望突然落空,对于他不比坍塌一栋房子的震动小。一直以来,父亲对我的态度是随着我学习成绩的好坏而变化,而无论我的成绩如何,但凡我在他面前,对我的言语敲打是断顿不断天。每每被叫到他跟前,我就头大脑涨,完全闷昏着,对于他的责训问话我嘴里诺诺,其实一句也不往心里去,丝毫起不到他所预期的督促并使我知恩在心的作用。
小时候的我,是个没记性的人,也幸亏这性格,不然恐怕就没后来的我。因着没记性,但凡生活有点亮色,立马就忘了前痛,兴致勃勃地过活起来。小考,我是我所在学校唯一考上中学的应届生,还有在数学考场上,因着头晚过于兴奋欠下了觉,早早做完试卷后,竟然呼呼睡去。如此轻松过关,想父亲对我必上中专的信心多半来于这类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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