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我得了个奖
2020-03-13徐鲁
风流一代·经典文摘 2020年2期
徐鲁
不知道是否有人注意过,2003年度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南非作家库切在当时的颁奖晚宴上的简短致辞中,自始至终所谈论的,都是自己的母亲。
“我的母亲要是活着的话,该是九十九岁了,”他说,“……不管怎么说,我们在通往诺贝尔奖的途中所做的一切努力,若不是为了母亲,又是为了谁呢?”
他想象着,如果他把获奖的消息告诉母亲:“妈妈,妈妈,我得了个奖!”母亲一定会这样说:“哦,太棒了!亲爱的,现在你该把胡萝卜吃完,不然它们就凉了。”
“可是,遗憾的是,”库切接着说道,“在我们拿着奖跑回家,得以对我们的顽皮淘气有所补偿之前,为什么我们的母亲都已经年逾九十九岁了,甚至早已长眠于地下了呢?”
库切的致辞,使我想到一位法国小说家的名言:“写作是为了让母亲看的。”
法国作家普鲁斯特也是一位从小就受到具有艺术家气质的母亲无微不至的呵护和關怀的作家。母亲是他的生命和灵魂中巨大的存在。还在少年时代,当有人问他“对不幸的想法是什么”时,他回答说:“将我和母亲分开。”有人说,他那部长长的、就像劳蛛缀网般的呕心沥血之作《追忆似水年华》,从头至尾,都可看作他写给母亲的依恋之书、倾诉之书和感恩之书。
最近,我读到了散文家赵丽宏写的一篇《母亲和书》。我觉得,这是一篇散发着淡淡的感恩的芬芳的散文。
这篇散文是这样开头的:“又出了一本新书。第一本要送的,当然是我的母亲。在这个世界上,最关注我的,是她老人家。”
这个细节一瞬间就先击中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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