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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守底线

2020-02-25傅光明

名作欣赏 2020年1期
关键词:文学馆现代文学远东

参加这个活动我很高兴,也很激动。昨天接到远东兄的电话,让我代表丛刊编辑来发言。其实我更愿意代表我个人。我对严老师是有感情的,我现在在丛刊工作,从工作岗位上说是接了严先生的班,但是在學术上,我觉得离接班还很远。

我读本科的时候,在座的严老师和孙老师就是授课老师。那个时候,严老师的《中国现代小说流派史》还没成书,只是讲义,孙玉石老师的《<野草>研究》也还没出书。到后来我读博士的时候,孙老师和吴老师是我导师组的老师,赵园老师是我博士论文的评阅人。所以在这个场合,我想祝严老师生日快乐,也想对各位老师表示感谢。

四年前,2009年的11月1号,北京大雪,现代文学馆举行了一次会议。参加会议的老师可能都印象深刻。那天开幕式之后,本来是想取消拍大合影的,因为雪下得很大。但是很多从外地来的朋友都希望跟严老师照相,不想错过机会,所以尽管那天雪很大,我们还是照了相。从中也可以看出严老师在我们学生以及学人心目当中的位置。我自己是特别愿意把我自己看成严老师和孙老师的学生的,因为他们就是我本科时候的老师。我那时候还有点作家梦,想当作家。严老师讲课,我也觉得有点单一,有点枯燥,不太好听,上课也不好好听讲,经常读小说读课外书。考试的时候就抄抄摘摘,结果严老师还给了我及格,那个时候分数不是百分制,就是及格和不及格,所以我觉得可能是严老师认为我抄得还算认真。

多年以后,我到现代文学馆工作,严老师那本《中国现代小说流派史》出版,题一句客气的话送给我。那个时候我想起严老师给我及格的那一幕,那一幕到现在我想起来还有些心跳,这一辈子也不会忘。刚才有的老师讲严老师给自己喜欢的学生打电话,虽然我从来没接到过严老师这样的电话,但我坚决认为我是严老师的学生。

还有一个细节就是在丛刊开会,严老师力辞丛刊编委。他说自己身体不太好,年纪也大了,希望年轻人接上,今天是最后一次做,说完以后他就告辞,让我们继续开会。我和远东去送,出来之后,严老师说你们不要送了,你俩回去开会。那个时候严老师身体不太好,人又很瘦弱,慢慢地向远方走去。这个时候我看远东兄眼角挂着眼泪,我一看远东的眼泪,心情十分复杂。另外还有一个,我读本科的时候,1983年的一天,严老师走进教室,头跟今天差不多一样光。有同学就说老师那么老,会不会有八十岁。我们也不知道,就觉得严老师那年差不多就八十岁了。结果今年终于八十岁了,好像还是当年那样。所以我也希望严老师永远八十岁不要老去。

最后我想说一点我的感想和内心的纠结。赵园老师也讲到,我们好像离学术远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各位老师也感觉到了我们当下的世风不好。我现在渐渐地感受到这点,而且很多时候感触很深。我想说什么意思呢?我就想说丛刊这样一个工作岗位,丛刊这样一个刊物,丛刊和北大,和现代文学研究会,和我们诸位学入学者,关系非常密切。这样的一个历史,这样一个优良的持重的学术传统,我想怎样能够在我们这一代编辑的岗位上继承发扬下去。我常常感受到一些学术以外的东西,比如说行政权力和利益的交换,比如说权力与学术的某种不太和谐的关系,都存在着,常常让人无可奈何,不过有严老师和诸位前辈老师作为榜样,我会努力坚守学术底线,坚守学术诚信。

(傅光明,中国现代文学馆研究员,《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执行主编,中国老舍研究会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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