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
2020-01-13曾蒙
延河 2020年1期
曾蒙
客人
那些伟大的安眠者,我视为灵魂的客人,
他的墓碑只雕刻了一句话。
紧靠凋败的教堂,
另一侧,是他生前的阁楼,
他每天看见女管家走向略显拥挤的
乡村路,路的两旁盛开叙事的杂草,
述说女人简单的一生,直到她去世。
他的画像还挂在墙上,
皱纹很深,像英吉利海峡,
他的眼睛深沉,发出狂风般的冷光。
其实,他是个和平的小老头,
与周边的居民打成一片。
要说他孤独,也是有的,
是他上午写作,还没有去小镇的
咖啡馆进早餐的时候。一般在9点半前。
他在这里度过了简单的时光,
然后躺下闭目养神。直到再次醒来。
他撑在栏杆的手,成为奥地利的木纹,
成为翻江倒海悲情四起的歌剧。
他熟练的德语寒冷而又温暖,
在岁月的监狱里,死和他的诗重重隔开。
田园诗
比心理的孤独还孤独。
所有的仪表都确认,他活着的时候
金黄的银杏褪去了树叶,
成为光秃秃的幽灵,残忍的断垣残壁。
他脱下黄金般的盔甲,
脱下信仰的暴力,或者默许的逝去,
和小孩睡在一起。
他无比光荣,不求丽达与天鹅。
但是电话线撬开了石块。
他是一家之主,午夜的狂风
完全遮住了早餐的清晨。
爱尔兰的田园诗,来日喧嚣的测雨表。
肉体可以自己颓败,自己死去。
他自己,却掩埋在严肃的葛伦卡尔瀑布。
解密
他是杰出的青年。
美中不足的是,他背叛了重庆
最低位的长江,暴雨与闪电
将沙坪坝夷为平地。
川外的地址他无法找到,
那里的黄桷树不解风情,
在对岸黯淡的日子里,独自面对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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