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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千年幸福感

2019-12-13

创造 2019年2期
关键词:生活

归纳古代国家经济与国人幸福感的关系,可粗略得出几点结论,但大致与GDP或经济地位无关:

其一,幸福感有滞后性,往往在事后更易体会到,国强物阜时反而浑然不觉。杜甫有诗云:“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诗中回忆了开元时国强民富的情景,连小县城也人丁兴旺、仓满囤丰。直到整个国家陷入战乱,才回味起当年的幸福,顿足叹息。

其二,易忘本,不善做忆苦思甜式的纵向比较,独喜横向攀比。“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杜甫的慨叹至今犹能引发人们共鸣。

其三,幸福与否往往取决于切身的生活感受。国家GDP的增长如果没能落实到百姓的生活中,也照样不能为他们的幸福感加分。西方学者考证,清代康、雍、乾、嘉四朝,GDP稳居世界第一,所占世界制造业份额仍超过整个欧洲5个百分点,约等于英国的8倍、俄国的6倍、日本的9倍。但由于人口激增、通货膨胀、米价不断上涨,百姓叫苦连天。乾隆年间,诗人黄仲则靠半世苦读,好不容易做个小官,把家眷接来京城。可秋日将尽,还没钱做冬衣,于是感叹:“全家都在风声里,九月衣裳未剪裁。”连下层官员都无幸福感,又遑论百姓。

其四,幸福感的强弱,不仅取决于肚子,还涉及精神层面。元代统治者将国民分为四等,汉人、南人屈沉底层,政治上备受歧视,连拥有刀具、养马、饲鸟也横遭干涉……文士的科举之路被堵死,地位如坐过山车,直降为“老九”(八娼九儒十丐)。他们借舞台人物发出的控诉:“越聪明越受聪明苦,越糊涂越有了糊涂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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