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诗为业:张执浩的诗歌与职业化写作的意义
2019-11-12魏天真
上海文化(新批评) 2019年2期
关键词:生活
魏天真
一
向来以言论率直尖锐而引人注目的汉学家顾彬,在一次新书发布会上说:“为什么中国当代文学如果不谈诗人的话是有问题的,因为中国当代作家都没有回忆,但是中国当代诗人都是有回忆的。”由于个人趣味、文化差异等原因,他的批评不免有失偏颇,这也可能导致人们怀疑他如此褒扬当代诗歌的公允性。顾彬所用“中国当代文学”这一概念,想必是与学术界,与批评家、文学史家所用概念一致。事实上,不管“中国当代文学”谈不谈,中国诗坛并不冷寂,甚至从来就没有清静过,目前就有许多热门话题,比如关于新诗百年的历史评价、新诗的形式、诗歌在自媒体时代的繁荣等等。此外,朦胧诗以来,潮流起伏的现代汉诗也多有故事,一些亲历者不曾间歇地讲着自己的故事。并且,随着汉语诗人与外国同行的交流对话日渐频繁而深入,更多的诗歌写作者日渐生出追求世界性声誉的意识。不过,我所说的诗人和顾彬所说的“中国当代诗人”很可能不是同一群人。这也是引出本文所讨论问题的重要缘由。在顾彬这位有“外来者”或“旁观者”身份的专家眼里,有一批诗人——主要是朦胧诗人——是“中国当代文学”必须谈论的有故事的人;而我更关注的是所谓后朦胧诗人,他们如何讲述自己的故事,如何处理自己在故事中的位置,以及他们对当代诗歌和个人诗歌写作的价值定位。这种长期关注的收获之一,是我发现诗人张执浩既属于他们又不入其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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