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翰而写心
2019-10-22俞霞婷
上海戏剧 2019年5期
俞霞婷
《晋书》说:“六国多雄士,正始出风流。”有学者认为,“魏晋风流”是中国的人文觉醒。就历史而言,魏晋是个乱世,神州板荡,生灵涂炭;就文化而言,魏晋是个花园,文艺勃兴,群星璀璨。其中最具代表性的“竹林七贤”,独立自由、放达脱俗,犹如古今文人的一面镜子,至今影响深远。
魏晋文学家向秀为追思好友嵇康,曾作过一篇“未完”的赋文《思旧赋》,这是我创作昆剧《思旧赋》的灵感之源。全剧以“竹林七贤”的精神领袖嵇康为主人公,以向秀的视角为切入点,展开不同人物对嵇康形象的认知和塑造。所谓“塑造”,就是你怎样去“看待”一个人,也即“参与”了对这个人的形塑;同时,被审视的人本身也在塑造自己,但二者之间是有鸿沟的。人们都说“做人”难,难的是“做自己”,拒绝格式化,不随波逐流,做一个服从内心、坚守品格的自己。
该剧以各种“声音”为叙事的编织点来深化精神立意,如序幕向秀听到的笛声、琴声、打铁声、水花声、人声、鸟声、钟声,各种声音纷至沓来、错综交织,犹如一支交响乐,包括嵇康的最后一课“声无哀乐论”,这些其实都是“心声”的外化,是对这个世界的一种倾听和辨认。“竹林七贤”如同七个音符,音色各异,长短不一,他们组合在一起,弹奏出一曲“和而不同”的音乐。嵇康就是一架“琴”,他以不同凡响的弹奏方式,发出自己的声音。
在戏剧结构上,全剧以三国归晋前的时期为临界,以“三千太学生”赶赴嵇康“最后一課”为隐线。全剧是个大情境,每场是个小情境,使历史情势、人物特性、场次之间的内在逻辑与全剧外在逻辑交相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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