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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宁县博物馆馆藏金“柳毅传书”镜鉴赏

2019-10-08孙银治

文物鉴定与鉴赏 2019年15期
关键词:会宁铜镜

孙银治

摘 要:“柳毅传书”故事取材于唐代著名小说《柳毅传》。宋、金及以后的铜镜也以“柳毅传书”故事为题材进行装饰,非常流行。这不仅体现了当时社会思想意识,也反映了生产力发展水平。会宁县博物馆收藏的这面金“柳毅传书”镜,从侧面体现了金代会宁地区社会生活状况。

关键词:会宁;柳毅传书;铜镜

铜镜早在4000年前的齐家文化就已发现,在随后漫长的发展过程中,在各个时期展现出不同的风格和特点,到清代逐渐被玻璃镜所取代而退出历史舞台。铜镜一般正面光素无纹,镜背面多有各类题材纹样装饰,不同时期的装饰内容和风格也不尽相同。神仙、人物故事作为装饰铜镜的一种题材,在宋、金及以后很长一段时期较为流行,如“许由巢父”“八仙飘海”“龟鹤齐寿”“柳毅传书”等。其中“柳毅传书”这类题材的铜镜是宋、金时期的流行镜种,数量多,分布地域广,镜背纹饰多以“泾水托书”“洞庭传书”“湖滨惜别”为题材。

2019年5月,白银市博物馆举办的“鉴容正仪——白银、庆阳两地馆藏铜镜联展”展出一面会宁县博物馆收藏的金“柳毅传书”铜镜,现对该铜镜做简要介绍。

会宁县博物馆收藏的这面金代“柳毅传书”镜,出土于会宁县会师镇范湾墓群,因墓群被盗,后经公安追缴得来。该墓群经过简单清理,出土有钧窑瓷碗、“二十四孝”模印砖以及可辨识的“绍聖元宝”“开元通宝”“元祐通宝”“天圣元宝”“崇宁重宝”“景德元宝”“唐国通宝”等。根据出土物及砖室墓结构,结合甘肃省内其他地区清理发掘的元代墓葬,如汪世显家族墓[1]、定西元墓[2]判断,该墓当为元代墓葬。金代铜镜出自元代墓葬在考古工作中较为常见,后代墓葬出土前代物品,尤以铜钱为甚。

此面金代“柳毅传书”镜,直径17.5厘米,镜缘厚0.3厘米,宽1.2厘米。圆形,圆穿钮,钮锭略平,宽平缘。镜背用高浮雕纹饰装饰手法塑造出清晰别致的人物、动物、景物等图案内容。镜钮下方横向一道铸造线将画面大致分为上、下两部分,上半部分为陆地,下半部分为河水。上半部左侧沿镜缘内边缘有一棵大树,枝叶繁茂,向下延伸。树下为一男一女,女子面向男子,高髻,着长裙,衣带飘拂,双手含于胸前,呈作揖状。男子戴幞头,长袍玉带,身体微向女子倾斜,拱手见礼,作对话状。男子身后为姿态各异的羊群,或站立食草,或跪卧休憩,或回首张望,或踱步前行。羊群之间点缀花草,羊群与树之间的空隙处有一方铭文,“□□□□制此”,部分字迹模糊不清,无法辨别。右侧近镜缘处为一个童子站立于马侧面,马头向钮,伫立不动。童子右手持缰绳,左手置于胸前作等候状。下半部分以水浪为题材,波涛翻滚,水中两条鱼相向而游,尾部均朝上,形象生动,铸造清晰。

此镜以“柳毅传书”故事为题材来装饰镜背。“柳毅传书”故事取材于收录《太平广记》卷419的唐代传奇小说《柳毅传》,故事内容大致为:

书生柳毅落第后,在前往告别乡人的路上,遇见一妇人牧羊,容颜憔悴。遂问而得知,妇人乃洞庭龙王之女,嫁给泾川次子,未能得幸,又蒙姑舅毁黜,甚是可怜。洞庭遥远,想与父王通信不成,欲借柳毅之手将目前处境告知父王。柳毅深感同情,欣然答应。龙女遂告知入洞庭之法,并予以书信。柳毅攻坚克险,告知洞庭龙王,几经波折,后泾川次子被龙王弟钱塘君所灭,龙女得救。几经周折后,嫁于柳毅,终成眷属。

会宁县博物馆收藏的这面“柳毅传书”镜,正是以“柳毅传书”故事为背景,镜背装饰画面描绘了“泾水托书”这一场景。这类“泾水托书”故事场景的“柳毅传书”镜,在天水市博物馆展出有两面铜镜,一面有铭文“河中府马家白同镜”[3];天津历史博物馆藏有一面西青区大寺乡出土铜镜,铭文“河中府马家白同镜”[4];《中国铜镜图典》收录金代“马家柳毅传书故事镜”两面[5],其中一面为湖南省发现,1956年从长沙废旧商店中收购而来,铸铭文“清铜”[6];陕西商县博物馆和铜川博物馆也藏有此类镜子;1964年吉林洮南城四家子古城遗址和农安县镇古城分别出土一面“柳毅传书”镜;敦煌市博物馆藏一面明代“柳毅传书”镜,题材当为“湖滨惜别”等。

从各地收藏和出土“柳毅传书”镜的情况来看,这类题材的铜镜在这一时期乃至后期非常流行,反映了这一时期的社会意识、生活时尚和审美观念。会宁县博物馆收藏的这面铜镜,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这一时期铜镜铸造工艺水平和人们的精神生活。这在金、元时期会宁地区发现的墓葬中也能够体现。例如,会宁县城北莲花山宋(金)墓[7]、丁家沟乡郝川村甜水村金墓[8]、康湾村金末元初墓葬[9]、范湾墓葬以及其他未公开发表的调查资料显示的这一时期的墓葬,数量较多,分布较广,规格较高。通过这些高等级墓葬我们可以看出,这一时期在物质生活、精神生活方面都呈现出较高水平。

参考文献

[1]甘肃省博物馆,漳县文化馆.甘肃漳县元代汪世显家族墓葬——简报之一[J].文物,1982(2):1.

[2]张克仁.定西元墓清理简報[J].陇右文博,2002(2):24.

[3]贾坤.天水市博物馆馆藏“柳毅传书镜”的时代背景[J].文物鉴定与鉴赏,2017(11):82.

[4]王玉平,邸明.天津地区出土的古代铜镜[J].北方文物,2006(1):52.

[5]孔祥星,刘一曼.中国铜镜图典[M].北京:文物出版社,1992:844.

[6]周能.湖南发现的两面神话人物铜镜[J].江汉考古,1987(1):100.

[7]赵吴成,王辉.甘肃会宁宋墓发掘简报[J].考古与文物,2004(5):22.

[8]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会宁县博物馆.会宁县甜水宋墓清理简报[J].陇右文博,2012(1):4.

[9]会宁县博物馆.会宁康湾金末元初壁画墓清理简报[J].陇右文博,2015(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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