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路 王拓

自20世纪初，陈之佛先生致力于图案学的教学和理论研究，为现当代图案学埋下了第一块基石，后来培养了如邓白、张道一等著名的图案学家。其中，张道一先生继承并发扬了老一辈图案学家的学术思想，使中国的图案学理论、教学与实践进一步深入、系统和完善。

图1 陈之佛与学生张道一的合影，1955年

一 陈之佛对张道一图案学思想的影响

1953年至1955年，张道一成为陈之佛的入室弟子，跟随陈之佛研修图案，这不仅对张道一图案学思想与图案教育产生了直接而深远的影响，也由此开始了他对中国传统艺术的系统研究。1这种影响的思想基础除了张道一童年时代接受的民间艺术启蒙，1949年考入华东大学文艺系学习的过程中他喜爱民间美术，吴富恒、陶钝诸先生的指点以及对图案课程的学习是张道一接受图案教育的开始。（图1）

1.陈之佛“美”与“实用”的图案思想

“美”与“实用”是陈之佛图案思想的核心内容。1930年，陈之佛在《图案法ABC》中就明确指出：“图案实在含有‘美’和‘实用’两个要素。”2陈之佛著，《图案法ABC》，世界书局出版社，1930年，第3页。在1952年出版的《新图案教材》中，他又对图案的概念进行了定义，并对“美”与“实用”两个要素之间的关系做了进一步阐述：“图案是制作器物之先所涉及的图样，故必先有制作一种器物的企图，然后才设计一种能适应于这器物的图样。……所以图案的成立，必定包含着‘实用’和‘美’两个要素。”3张道一撰，〈陈之佛与工艺美术〉，载张道一著，《工艺美术论集》，陕西人民美术出版社，1986年，第22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