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强

陈之佛作为中国现代设计的先驱，具有画家、设计家、教育家、文化传播者等多重身份，此亦近代中国知识分子社会实践角色的独特之处。这种多重身份在特殊的社会历史情境中，表现为实践个体在多个社会空间中的穿梭、流动、跨界和交往，城市空间成为承载社会行动者实践活动的背景和舞台，也是呈现历史的媒介和方式。

从空间维度来考察陈之佛的实践足迹，其留学的经历决定了他在国际、国内多个城市空间的流动和探索。具体而言，陈氏早期重要的人生节点和事件发生的空间包括杭州、东京、上海、广州、南京、重庆等城市，如果结合史料进行综合而深入的考察，一定会有丰硕的发现。限于目前的研究条件和文章的篇幅，本文的研究对象仅限于陈之佛上海时期的城市地理空间。在方法上将史料文本和田野调查结合起来，考证20世纪初陈氏在上海的活动空间分布及其关系。

一 “跑街”生活：陈之佛择业教育的空间流动性

1925年（大正十四年）毕业于东京美术学校的陈之佛由日本回到上海，决定其城市实践舞台的首要因素是择业，这涉及到他现实的生计和理想的开端。工商业发达的上海当时奇缺工艺美术人才，有关厂家和出版商前来相聘，均被他婉言谢绝。1李有光、陈修范著，《陈之佛研究》，江苏美术出版社，1990年，第22、67页。以谋利为目标的厂家、公司与知识分子的意趣迥异，留学归来的陈之佛试图通过更长远的教育改良，来改变中国图案设计的现状，这是典型的知识分子远视和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