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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戏

2019-08-26戴逢红

延河·绿色文学 2019年7期

戴逢红

说实话,对于咚咚锵锵地敲打、红红绿绿地晃荡古戏,至今我都没有正正经经地看过一回。虽然家乡就有这样的一支戏班,而且如今挑梁的都是我儿时的伙伴,自己也曾为进戏班哭过闹过挨打过,但是终究是没有如愿。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的一天,正在疯耍的我们惊奇地发现大人们从房椽上,屋梁里,夹壁中拆下、抬出一根根、一箱箱黑漆漆挂着蛛丝烟尘的竹竿与木箱,打开来里面全是一丈多长的野鸡毛、花花绿绿的绫缎衣服、挂满珠宝的大帽子;更让我们惊奇的是那些鞋,底部的雪白且有二三寸高……从大人的谈笑中,我们得知这是家族戏班的行头,那个声音能飞过三个屋脊的九叔就是班主,我的一个伯伯也是戏班的演员。演员那是电影里才能见到的人物啊,顿时,这些与我们朝夕相处、貌不惊人的泥腿子叔伯们,形象异常地高大起来。

不久戏班就招齐了学徒,我的伙伴中就有几个,每天去祠堂里拿扁担练空翻、用板凳压腿、随二胡吊嗓,羡慕得我们直流口水。

过年时,第一场戏在老家的正堂前上演,借了四个屋场的大门搭的台。那场演出可谓盛况空前,人是水泄不通,台上咿咿呀呀地唱,台下口舌不齐地叫,我们则在人堆里没命地疯。从那时起,每到春节前后,老戏班就被东接西请,忙个不停。在那文化饥渴的年代里,看戏啰,成了我们童年生活里欢悦的大餐和心灵深处涂抹不去的印记。

八十年代初,我上初中的时候,县里成立了剧团,却不会画脸谱,特地派人来请老戏班的师傅画脸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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