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泊与低调(外三篇)
2019-08-13任永恒
小说林 2019年4期
淡泊这种生存方式好像更作用于男人,因为男人的生存核心是有用,针对于社会、熟人和家人的存在价值。淡泊不是躲避责任,而是主动将自己社会边缘化,愿望不多,把有些事情想通,过一种似乎是与世无争的日子。而低调呢?很少谈自己,有了也不说,说了也不夸大,不张扬,保持一种普通人的谦和,属修养范畴。
无论是淡泊还是低调都是要有资格的。
前不久,天气极好,心情也不错,突然想吃一口好豆腐。于是就回了宾县宁远镇。这里不但豆腐好,还是我的老家,尽管不是生在这儿。记得六岁的时候去过一次,这次说“回”也不算矫情。
宁远镇的街上没人认识我,但不感到陌生,几十年前,任姓家族在镇上是有一号的,听说离镇不远有座林木葱葱的山就叫老任家南山,应该是满洲国的时候吧,我的祖辈是花过钱的。土坯的庭院里,曾有两挂胶轮大车出入,拴红缨的长鞭在街头甩得“嘎嘎”地响。
我来了,为一口豆腐浪费三天时间,闲是一种淡泊吗?
沿路打听找到了表哥,他在院里抬起一张皱脸,是小恒?没见过但总听叔叔们说。
“在干什么?”
“下点雨,土松了,平平院子。”
“咋不用水泥抹一下?”
“一样,不费那事了。”
站在屋中我回到了上世纪六十年代,所有的陈设像个东北人家的博物馆。表哥讷言,问起家人、收入和身体时,只说挺好,不错,还行。
“吃老豆腐得明天早上,四点开包,我去拣第一刀。”
门口有桥,院里有树,桌上吃的都是自己种的,屋角放着一桶小烧酒,我笑了,这样的生活算淡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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