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云的想象:身体、科技与电子世的书写媒介
2019-08-06王楠
福建文学 2019年12期
关键词:想象
王楠
“文学如何想象未来?”当我敲下这行语法简洁、表意明确的问句时,颇为神奇的是,它的实在意蕴,即那种想要向自己与读者发问,想要就此打开思考新疆域的冲动,完完全全被不停闪动着的屏幕光标碾压了。我必须承认,自己全部心神都凝于光标的闪动。换句话说,我其实没在问,即便看起来有十万分的真诚,但事实上,我只是在闪。意义消散于被科技,被二进制,被微软所制造并弥散于时时刻刻的那种“绝对自由”,那种可以毫不费力地穿梭于字节之间,允许我在此刻又倒回到第三行,将“压制”替换成“碾压”而不留下涂饰的黑痕的那种自由。这样世代里的文学或更广泛意义上的表达本身,究竟意味着什么?
意义消散而永恒的是闪烁。二十年前,著名的后人类文学理论家凯瑟琳·海勒就曾颇为先锋地查检了控制论与信息爆破对于当代(文学)表意的深刻影响。本文开头的例子,便是对凯瑟琳·海勒提出的文学表意转折点——闪烁的意指——的小小注解。何为闪烁的意指?简单来说,20世纪60年代兴起的控制论,将信息的跨介质的、无阻碍的,突破具体物质载体而实现自由传递与交换视作世界的终极奥义。而海勒认为,这种对信息流动绝对性的崇拜,使得我们表意的基础从实体化的,依赖物质媒介的,柏拉图洞穴中那幽微火炬点燃的古老二元:现身与缺席,转变为以信息的整饬与杂乱为核心的,完全去物质化的“闪烁”。如果准许我牵强附会一些,那么后现代主义批评中广为流传的一个意象或许能够形象地类比这种转变:一切坚固的都已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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