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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菜

2019-08-06邱云安

福建文学 2019年12期

邱云安

小时候,家里穷,青菜粥配谷糠粄(用谷壳粉碎后加糖精做成的食物)、地瓜饭配南瓜是我们家的标配。记得好几次家里断炊了,我还曾经拿着米升筒(客家人量米的一种工具)到邻居家借过米呢。那时父亲从部队复员后,做起了村里的赤脚医生,收入捉襟见肘,买不起猪油,就买来一小块肥猪肉,仅每餐煮菜时拿来擦一下锅。为了防止被老鼠和猫叼走,母亲用一根细铁丝挂在锅台上,直至反复擦得挤不出一丁点油腥了,才切成碎块,和青菜一起煮了。当时外公在外省的森工站工作,生活条件比我们家稍微好一些,外婆生怕我们挨饿,为了给我们饥肠辘辘的肚子增添油水,每次我们去,她都催促外公要想尽办法买些肉回来给我们解馋,然后变着法子给我们做好吃的。在我看来,外婆是资深的厨师,没有外婆不会做的菜,在外婆家,每次都能吃到我们最喜爱吃的“外婆菜”。

虽然每次去外婆家都要经过一条湍急的大河,要走颤颤巍巍的木桥,但美食给我们的诱惑时常让我们将恐惧丢之脑后。这条河流是广东平远和福建武平的分界河。外婆家坐落在广东平远上举八社咸水自然村的半山腰上,村子三面环山,村口就是这条波澜壮阔的大河。在我的记忆里,河水常年碧波荡漾,川流不息,水流大的时候,经常冲毁架在河面上的木桥。木桥是当时咸水村民通往福建的必经之道,长达五十多米,桥面宽仅五十厘米,桥面几乎紧贴着水面,人行其上,胆战心惊,感觉水在流桥在晃,每走一步都是对生命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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