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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2019-07-13曹宁

杂文月刊 2019年7期

曹宁

“未来像盛夏里的一场大雨,在我们还未来得及撑伞时就扑面而来。”刘慈欣在克拉克奖颁奖典礼上如是说。窃以为,未来除了无法预料,更多的是一种“果然”。

“果然”带有哲学思辨意味,带有“原来是这样、竟然如此”的慨叹,又有终究会是这样且早可预料的释然。如此看来,“自然”“必然”就与“果然”略有不同了。想起王千在回忆汪曾祺与其长子汪朗一文中的一句话:“家风如此,文风自然。”这里的“自然”便有一种笃定的必然,没有曲折。是顺流直下的。与“果然”大相径庭。

“果然”更多了某种积累到一定程度上爆发的意味。抗日战争时期恰是中华民族精神燃烧炽烈之际,故言:民族气概尚存的中国果然没有被打败。这时若换用“自然”“必然”皆是讲得通、有意蕴的,都能将民族士气与斗志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只是再推敲斟酌,“果然”终是少了一份决然。而多了一份历经千辛万难终于不负众望的荡气回肠和慰藉。这和中国人的抗战是很相像的,在经历了艰难困苦的斗争后,才换得和平稳定的生活,唯有“果然”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海明威在其作品《丧钟为谁而鸣》中引用了英国牧师约翰的一段布道词:“任何人的死亡都使我有所缺损,因为我与人类难解难分;所以千万不必去打听丧钟为谁而呜,丧钟为你而呜。”而在抗战中,为家国情怀、民族大义牺牲的烈士担得起“碧血千秋”一词。也正是他们让胜利从无可预期变成了“果然”。西南联大在昆明时,日军天天都来轰炸,企图在精神上将其时最光芒灿烂的一批文人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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