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蔡澜共进午餐
2019-06-21张明萌
南方人物周刊 2019年17期
张明萌
采访前,在电梯门口碰到蔡澜,得知来意后他说,今天一定要在下午1点前结束,约了人吃饭。在关于他的所有报道中,都会提到他“守时”。
可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他罕见地聊到了许多电影方面的问题,兴奋、昂扬,又有一些失落。眼前的蔡澜和其他视频访谈里的蔡澜有些不同,在另一个采访中,主持人嘴里是家国天下,匹夫兴亡,人性悲悯,焦虑苦闷、犹豫困境……蔡澜夹一筷子菜,说年轻人你想太多了,吃吧,菜凉了。
我没有问蔡澜关于痛苦的问题,虽然我知道他一定有很多痛苦。被人问的时候,他总是狡黠地说,我不告诉你。但他的痛苦可以从偶尔提到的话里找到踪迹:他说自己曾经忧愁,只好看大量的笑话书,个性就这么改了过来。也说自己全世界旅行,看别人的快乐生活,自己也变得开朗。我说本性总难移,他说本性当然可移。
他经过了多大的痛苦才练就了今天的开朗?担任监制四十年,前面近二十年的成长也是电影不离眼,一腔热血没处放,最后拍了那么多商业片,甚至三级片。他极具责任感,先于个人理想和电影梦,他也遇到了知遇之人,所以要报恩。这些让他不能放下手中工作,除非行业变了,除非人走了。最后他找到了美食旅游等事物抒怀,成了一名玩家。
处理痛苦该用什么方式?都要向蔡澜学习,不是不告诉你,他是跟痛苦说,我已读,不回。
蔡澜谈起电影时双目放光,虽然他在大多数场合都拒绝回味他那四十年。这样的光辉和几天后采访歌手张蔷,她回忆80年代刚走红主流媒体都不理解,翻个白眼冷冷说“他们那么土,懂个屁”的力量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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