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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了

2019-04-21曹海英

湖南文学 2019年3期

曹海英

一

刮了一天的风,这会儿小多了。

春风掠过三月的珍珠湖,干冷的风头点染了潮润,夹带着一股腥气,捎过丁老三的脸。搁以前,马郎棒子又该活泛了。向着傍晚的湖面,丁老三猛吸了吸鼻子,像抽足了的烟鬼,转身走过石头铺的小路。再穿过一条马路,就到了珍珠湖畔。

值完班后,丁老三总要到湖边绕上一圈,散散心,甩上几竿子。丁老三既不抽烟喝酒也不打麻将,唯一的爱好就是钓鱼。

有一个月没来了,感觉手还挺痒痒。

天气有些清冷,站在湖边,向西望去,昏暗中,天空蓝得深沉而纯净,空气透明得能看得清天上缓慢游动的云,云下是几乎隐没在暗中的绵延起伏的黛色山影。月亮躲在云影后面,倒映在水面,若有若无,在河水的波纹里,碎成了隐约的丝缕相连的灰白,一波又一波。以前这湖里,产得最多的是一种本地特有的野生鱼——马郞棒子。在丁老三印象中,这种鱼很傻,比野生鲫鱼容易上钩得多,很好钓。以前,丁老三一见这种通体闪着银光的细长条子,就直接从钩上取下来,想都不想扔回湖里。这东西吃起来麻烦,刺比肉多。不过这几年,马郞棒子这种野生鱼,越来越少见了,偶尔钓到,算是稀罕的了。

初春的芦草还未染新绿,干枯的草枝随风发出梭梭声。丁老三特意找了一处芦草多的地方。观景区一带的荷塘一片寂然,彩鲤和彩鲫还没有投放,湖水因而显得有点落寞。夜晚,偌大的湖面,只有丁老三一个人。

鱼标好久都没有动静。丁老三决定挪下窝,鱼钩却像绊到水底的草根一样,怎么也提不动,拽一拽,仍然纹丝不动,再一使劲,鱼线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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