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鸟一样的母亲
2019-02-13齐鲁晚报编辑部
幸福家庭 2019年1期
齐鲁晚报编辑部

回乡下老家接母亲,送她去蓬莱机场。母亲正在厢房的小磅秤跟前,一样一样称着面前的各种干货和食物:28个红富士苹果,一桶花生油,一塑料袋新磨的黏玉米面,一小袋新磨的面粉,一把香菜,一把洗干净了的葱白……
我在身后望着正弯腰忙碌着的母亲。看着她头上掩藏不住的灰白头发,像是老房子烟囱里飘荡出来的炊烟,随着微风左摇右晃。母亲头上的青丝都到哪里去了呢?虽然我从十多年前就逼迫自己慢慢接受母亲正在渐渐变老的事实,但母亲头上的灰白依旧像一把利刃,随着时间的累积叠加,那束被时间打磨的锋利刀刃折射出来的惨白刃光,刺得我不敢睁开眼睛将它瞧个仔细。我害怕那束惨白的刃光,刺得我心中发疼。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母亲在我的视线里,变得愈来愈陌生了呢?我曾仔细想过,也许并不是母亲变得陌生,而是我从母亲的身影里看到了未来的自己,我在害怕那个未来的我。
“怎么就只能免费托运40斤呢?这怎么够呢?”母亲一边将袋子里的东西来回倒腾,一边嘟嘟囔囔。登机只允许随身携带不超过20公斤的东西,这让以前坐火车时习惯肩上背着、手里拖着提着大箱小包的母亲非常不适应。
我说:“您这是去闺女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逃荒呢!”
母亲不以为意地撇撇嘴,说道,“这些都是咱自家地里种的结的,怎么也得给你妹多捎些,让她尝尝家里的味道。”
我担忧道:“若是您下飞机时,妹妹没及时赶到,您可不要乱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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