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治鼎盛”云端跌落的宋徽宗
2019-01-21唐骋华
小品文选刊 2019年1期
唐骋华

宋徽宗大概是历史上最没争议的皇帝,古往今来,人们对他的评价出奇一致———文化巨人,治国“小白”。他统治时期,北宋文化全面开花,文学、书画、瓷器……都达到巅峰。可他任用奸臣,挥霍无度,表面繁荣之下是断崖式下跌的国力。最终,落得个国破家亡的下场。
這种描述,暗藏着一个判断,即宋徽宗对文化的追求与其帝王身份极不相称。当然,按照儒家的看法,帝王理应具备文化修养。但此处所谓修养,是指对儒家经典的掌握与运用。至于宋徽宗热衷的书画、琴艺、茶道,乃至马术、蹴鞠,实属雕虫小技,小玩怡情,沉湎其中问题就大了。欧阳修所撰《新五代史·伶官传序》提出“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纵观宋徽宗所为,无不应验着“逸豫”二字,“亡身”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就这样,宋徽宗被牢牢钉在“昏君”的十字架上,在不合适的时间坐上了不合适的位置,酿成个人和王朝的双重悲剧。
美国汉学家伊沛霞却有意推倒这个十字架。在《宋徽宗》一书里她指出,后世对宋徽宗的评价,充满了后见之明———正因为靖康元年(1126)抗金失败,致使后世史家在总结教训时,倾向于把宋徽宗的诸多举措,尤其是他花大力气搞的文化事业,当成玩物丧志的证据及北宋覆灭的根源。但这是误解。实际上,作为帝王的宋徽宗和作为文化巨人的宋徽宗不可分割。他是艺术家这没错,但绝对不是一个心不在焉的皇帝。他主导的文化事业,有着特定的政治内涵,对统治术,他也同样娴熟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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