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也是故乡
2018-12-29景艳
福建文学 2018年11期
景艳
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没有故乡的人。每每有人问及老家何在,总有种不知如何作答的迟疑。出生在上海,籍贯河南或者更远一辈的山西,于我,没有多少记忆。不更事时的离开,半生中偶尔的到访,终究因为缺乏共鸣体验,没能成为故乡印象的一部分。剥离了好吃的、好玩的以及值得思念珍惜的人,哪还有什么故乡?也许,我应该算是一个福州人吧,毕竟在这儿生活工作了几十年。可是,即使是认识了十几二十年的朋友,也不认同我是福州人,偶尔开口说一句福州话,都会被他们怼:“郞阿俩(两家音)。”我缺乏说自己是福州人的勇气,福州似乎也从来没有满足过我关于“故乡”的想象。南方人说我是北方人,北方人说我是南方人,我便很自觉地把自己夹放其中,不尴不尬地支吾而过。没有根,也不走心。
一
从小生活在部队大院,那是一个自成体系的生活环境。左邻右舍的叔伯阿姨来自五湖四海,大都是外地人。或者夹带着各自的方言口音,但普通话始终是居于主流的交流工具,倒是院墙之外“鸟语一样难懂”的福州话、那穿着人字拖的光脚丫、那散发着虾油味的菜肴以及那挟着本土香火气息的门楣……成了有别于此的标配。那个时候,福州的外地人很少,大都是因为各种需要调来“支援前线”的,本身就有种“遗世独立”的感觉,再加上与原乡不同的习俗、语境乃至心态,让他们与福州这个本该最熟悉的地方保持着一种生分的距离感。
20世纪70年代中期的福州,属于“解放台湾”的一线城市,市政建设总有点赶不上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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