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发展中国人类学的知识体系
2018-12-29黄剑波李静
文化纵横 2018年5期
黄剑波 李静
长期以来,对于西方人类学家来说,中国主要作为研究对象而存在。事实上,即便对于接受了现代人类学训练的中国人类学家来说,“中国”也主要是作为经验材料的提供方,对于普遍意义上的人类学理论和概念,则缺乏反思和贡献。换言之,中国尚未成为人类学的思想来源。[1]
作为一门主要在欧洲兴起和发展起来的现代社会科学,人类学在中国的发展过程中不免会出现“本土化”或“中国化”的讨论,这与其姊妹学科社会学在中国的发展境况一样。[2]但这种讨论有时会进入一种非此即彼的“站队”状态——要么被贴上西方知识话语体系“买办”的标签,要么被目之为简单庸俗的民族主义或民粹主义的自我保护。如果说前者可以归为“人类学在中国”(Anthropology in China),其主要关怀在于建立中国人类学作为一门现代社会科学的学科规范,并推动其理论发展。那么后者比较接近“中国的人类学”(Chinese Anthropology)的立场,其主要落脚点在于如何发展出一种中国特色的人类学知识体系。
事实上,中国人类学(Anthropology of China)既需要对“理解中国”作出贡献,同时也应具有“放眼世界”的开阔视野;[3]其知识生产既深深植根于中国的生活经验,又具有普遍人类学意义上的规范及关怀;其面向的既是世界之中国,也是中国之世界。本文以对中国少数民族的研究和认识为例,试图对上述议题进行剖析。
“内部异邦”
在各类搜索引擎中输入“人类学家”这个词,呈现出来的照片大多相似,都是一个白色人种、穿着随意的人类学家与黄色或黑色人种的土著人站在一起,或是访谈,或是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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