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不能和无法无天
2018-12-13石勇
南风窗 2018年25期
石勇

贺建奎的“基因編辑婴儿”前段时间引发轩然大波,一片谴责之声。
他确实实现了一种“历史性突破”—不是技术的突破,而是对现存在伦理底线的突破。
不过,我对于他的“我不做,也会有别的人做”这句话,更愿意理解为是一种似乎是先知般的预言,而不是一种辩解—虽然它就是辩解。
这里面,涉及人类最深层的一个心理动力,说句实话,我对此保持谨慎的乐观。
这种动力让你可以阻止某一件事情的发生,但很难能够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逻辑。从工业革命一直到现在,所有的证据显示,这种发生逻辑很强大,非常强大。
这个,就是哲学家们经常讲的:人想借助科学技术,把自己抬高到上帝的地位。
在把自己抬高到上帝地位前,人必须把科学技术变成一种意识形态,一种类似于宗教信仰一样的东西,如此,人好像才能够搭起通向天堂的梯子。
1883年,达尔文的表弟,弗朗西斯·高尔顿创造了一个“天生优良”的概念。他说,一个人的生物遗传,是会影响到他的才能和特质的。所以—我在这里打个比方—一个帅哥和一个美女“造人”,显然会制造出漂亮健康的后代。
高尔顿就此侃侃而谈,“自然界盲目、缓慢、毫不留情的作为,人类可以有远虑地、快速地、温和地……改良我们的血统,在我看来是我们能够合理尝试的最高目标。”
用帅哥和美女进行“优生”,只是一种社会选择,并不违背自然,本质上还是自然选择的社会版本。但人类是一个擅长用想象能力进行逻辑跳跃的物种,为什么不发明一种技术来进行人工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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