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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贿选总统”曹辊

2018-12-04刘泽军

文史春秋 2018年6期
关键词:曹锟吴佩孚

刘泽军

曹锟(1862-1938),字仲珊,天津大沽口(今塘沽)人,民国初期直系军阀的首领,长期驻守保定,又称“保定王”。靠贿选当了第五任中华民国大总统。卒后时值全国抗日,国民政府因念其坚拒日本侵略者的利诱,有民族气节,追赠陆军一级上将。

出生寒门 无端受辱决意从戎

同治元年(1862年)十月二十一日,曹锟出生于天津大沽口的排船工曹本生家。曹本生以打工维持这个十口之家的生活。尽管经济拮据,但曹本生宁愿自己勒紧腰带,也要供孩子们识字读书。曹锟兄弟几个,多在幼年读过私塾,粗通文墨。

曹锟16岁时,父亲让他到船厂当工人,曹锟不肯;叫他学做农活,他也不干。曹本生问他想干点什么?他说“想做买卖”,父亲只好为他七凑八凑的筹款,让他去做布匹买卖。曹锟把布从高阳趸来,买不起手推车,他便每天把布搭在肩上四处叫卖。曹锟贪玩,经常在赌场逗留,由于他心不在买卖上,常常赚不到钱,有时还将卖布的钱让小偷偷去。父母见他不成器,便在他17岁那年托人说媒,将郑家姑娘娶了过来,想让媳妇管着他。

郑姑娘长曹锟两岁,为人通情达理,十分贤惠。

曹锟从戎,源白一次无端受辱。

有一天,曹锟去保定高阳趸布,路过保定府,在城门被两个当兵的拦住,盘问中,话不投机,不但没能进城,反而被大兵谩骂嘲笑他是傻子。曹锟无端受辱,窝了一肚子火儿,他暗下决心:“发财后当官,好好管教你们这些大兵。”

1882年,已20岁的曹锟在卖布时遇到招募新兵,他没跟父母打招呼就应招入伍,丢了推车卖布的小买卖,开始了他的军旅生涯。曹锟个子大,体壮有力,为人憨厚,当兵的都说他傻,可长官喜欢他,入伍后没多久就被送进了天津武备学堂,毕业后做了毅军的一名哨官。甲午战争爆发后,曹锟随部队入朝鲜同日军作战。

1895年,曹锟从朝鲜回到天津,看到袁世凯的新军很有活力,便在小站投了袁世凯的北洋新军,先为右翼步兵第一营帮带,第二年升管带。他既无背景,又老实巴交,常常受人欺负。但他喜怒不动声色,好处肯让别人,自己则吃苦耐劳,了解他的同乡称他为三傻子(他在弟兄们中行三)。久而久之,他的人品闻达于上司,就连袁世凯都知道右翼第一营有个与众不同的大个子管带。

曹锟听说袁世凯的祖叔公袁甲三在当地有个拜把子兄弟叫曹克忠,很有权势,人称“大帅”,于是备下厚礼前去拜见。

这曹克忠也是天津人,曾任广东水师提督,见来了个小老乡,很是开心。接着一查族谱,发现曹锟竟是族孙辈,自然更加高兴,便正式认曹锟为自己的族孙,主动向盟兄袁甲三举荐,并派自己的姨太太去袁世凯那儿为他通融。自此,曹锟由管带升协统,由协统升统领,成了袁世凯小站练兵的骨干新秀,也成了袁世凯练兵培育新军的丰硕成果。此后,曹锟日益得到袁世凯的器重。

1903年,曹锟任北洋陆军第一镇第一协的统领(相当于旅长)。1907年,袁世凯提升曹锟为北洋陆军第三镇统制(相当于师长)。徐世昌任东三省督军时,奏调第三镇进驻长春,使北洋势力伸展到吉林黑龙江。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曹锟奉命率本部来到娘子关,准备进击山西响应武昌起义的革命军。

武昌起义胜利后,曹锟移驻京郊南苑。中华民国成立后,曹锟任陆军第三师师长,曾于护国战争时率军南下四川,与护国军作战。1914年,曹锟任长江上游警备总司令,驻岳州。1915年,袁世凯谋求称帝,曹锟迎合上书请求改变国体。袁世凯授曹锟“虎威将军”,再封一等伯;曹锟被袁世凯视为知己。为笼络曹锟,袁世凯将女儿袁怙贞许配给了曹锟的长子曹士岳。

袁世凯病故后北洋分列为直系、皖系两派,曹锟任直隶省督军。曹锟在派系暗斗中,脚踩两只船,1917年7月张勋复辟,曹锟任西路讨逆军总司令。复辟之乱被平后,曹锟以直隶督军兼省长之名,曾通电附和段祺瑞反对恢复旧国会、反对护法军政府,导致护法战争爆发。

1919年12月冯国璋病故后,曹锟被奉为直系首领。1920年4月,曹锟组成八省反段联盟,7月,直皖战争起,皖军战败,段祺瑞下野。直系与东北奉系共掌北京政权。9月,曹锟任直鲁豫巡阅使。1922年4月,第一次直奉战争起,直系胜,曹锟与吴佩孚等控制了北洋政府,成了主宰中央大权的实力派人物。

曹锟白1916年9月任直隶督军,后又兼直隶省长,到1923年10月他贿选中华民国总统期间,主要在保定,保定成了直系军阀的大本营,所以人称曹锟为“保定王”。直皖之战、第一次直奉战争及许多重大政治事件,都是在保定策划的。保定留有大量曹锟的足迹及他的传说。

光园与民国政治风云

光园位于保定市裕华路中段,原为明代大宁都司右卫署。清康熙二年(1663年)直隶巡抚由正定迁到保定后,改为巡道司狱署。雍正二年(1724年)又改成按察使司狱署。1916年,曹锟任直隶督军兼省长后,将光园进行大规模改建、装修,改为曹锟的公馆。因仰慕抗倭名将戚继光,故曹锟将公馆命名为光园。

曹锟入住光园后,此园随即成为直系军阀的大本营。1920年6月,曹锟在光园内组织了直、苏、鄂、赣、奉、吉、黑、豫八省联盟,策划发动了直皖战争。

1920年10月,在邓中夏领导下,保定育德中学的王锡疆等人,组织建立了保定社会主义青年团。1921年11月,育德中学成立社会问题研究会。王锡疆在给六中杨景山邮寄《社会问题研究会章程》时,被当局查获,因其中涉及“布尔什维克”等内容,曹锟便下令通缉逮捕王锡疆。王锡疆在校长郝仲青等帮助下才脱身去了北京。

1922年4月,曹錕、吴佩孚在光园内还策划了第一次直奉战争。战后,奉系失败退出关外,曹锟、吴佩孚等直系军阀控制了北洋政府。

随着直系的壮大,内部吴佩孚的崛起,直系又形成了曹锟领导的保定派和吴佩孚领导的洛阳派,吴佩孚不赞成曹锟出任大总统。但曹锟仍在直系内部处于优势地位,其出任大总统的计划获得了美国支持。曹锟通过美国驻华公使做工作,1923年6月,美国总统沃伦·盖玛利尔·哈定发表声明,“支持”中国统一。

直隶保定、天津派的政客们,于是在北京泔石桥组织了议员俱乐部,五六月间,在曹锟示意下,由高凌蔚、吴毓麟、程克等人迫使张绍曾内阁全体辞职。8月10日,直隶干将冯玉祥的部下张之江带人围攻总统,向黎元洪索饷。就在闹得总统无法办公时,市民请愿团又将总统府断了水断了电。逼得总统13日乘车逃离北京,直隶省省长王承斌在途中截了总统的车,就势夺了总统的印。

曹锟用40万银元收买了国会议长吴景濂,吴景濂在议员俱乐部坐阵,以对议员补助、给议员发放出席费等手段为曹锟拉票。直隶省省长王承斌为筹贿选资金,逮捕了几个制毒贩毒的要犯,以让他们出资作为放人的条件,获得了巨额贿选资金。贿选资金还有缺口,王承斌又向直隶省的170个县暂借军饷,每县1万至3万银元不等。

曹锟、吴景濂、王承斌等人商议决定,给参选曹锟为总统的议员每人5000银元,也就是每张选票5000银元。9月14日,王承斌到京向议员发支票。9月23日,在京议员达600人,超过出席法定人数583人,泔石桥俱乐部开出支票573张。10月5日是正式选举的日子,到会议员593人,选举结果曹锟得票480张,当选为中华民国第五任大总统,得票率近81%。此次贿选,曹锟如愿以偿,贿选资金花去1356万银元。10月10日,曹锟就职大总统,世人称他“贿选总统”。

1923年5月,保定第二女子师范学校教师王樾发表痛斥曹锟贿选的文章,受到曹锟的通缉,王樾化妆后逃往北平,在北大的李大钊、陈独秀等教授的保护下,改名王森然,才逃过了这一劫。

曹锟离开保定到北京上任,光园就成了更迭的军阀、民国政要的临时办公和居住之地。1926年9月,奉軍将直隶军队赶出河北,张学良入住了光园:1928年6月,阎锡山在保定光园就职京、津卫戍总司令;1933年,钱大钧任保定行营主任,也寓居此处。此外,吴佩孚、冯玉祥、蒋介石等政要均曾在这里住过、策划过重大政治事件。

曹锟花园与乐寿园

光园里公事繁忙,人进人出车来车往,逐渐成了公务专用之地,家属住在里边深感不便,曹锟便产生了盖新公馆的念头。

1921年,他选定保定大南门外府河两岸,让人将那里的坡地及菜园低价收购,约有600多亩地,在那里建造新公馆,新公馆分两部分,曹锟花园及公馆。曹锟花园内建有戏院及长达百米的假山、花房、茶馆、饭庄、秋千、赛跑场。假山上的太湖石,是曹锟任直鲁豫巡阅使时,命人用汽车将北京圆明园废墟里的太湖石拉到西直门,装上火车运来保定修花园的。为此,还遭到了溥仪去陆军统领衙门的追查。

曹锟花园中的假山之中有一个十几米长的别有洞天洞,洞南端通往府河上的小桥,过了小桥即是曹锟的新公馆——乐寿园(老农别墅)。

曹锟将自己的公馆命名为“乐寿园”,是以“智者”“,者”自居。乐寿园1922年在府河南岸建成,四合院建筑格局,是假山前出廊房屋,南房11间,东西厢房各3间。

乐寿园建成后,曹锟迁入新居,适逢曹锟的60大寿,曹锟借着乔迁之喜大做寿庆。吴佩孚从湖南赶到保定祝寿,并亲任庆典总管,各省军政要员也纷纷前来,大送寿礼。曹锟特地邀来梅兰芳、杨小楼、程砚秋、尚小云等戏剧名角唱堂会,演了7天戏。曹锟此次大寿,穷奢极欲。

梅兰芳从北京乘自家的汽车到保定,曹锟乘马车到北门外去接。主人乘马车客人乘汽车,客人下汽车坐上主人的马车,这让曹锟很不舒服。他白问:为什么我一个督军还不如一个艺人?此后,他一次购买了几辆汽车。从此,保定才有了汽车。

1923年12月12日,曹锟再在乐寿园办寿宴,庆贺61岁生日。曹锟贿选刚刚任职民国大总统,他的家和四房太太还在保定,达官显贵和国会议员纷纷来保定庆贺。仅11日这天,由北京开往保定的专车就达4列之多。祝寿者有700多人,祝寿议员竞占国会名额四分之三,就连奉系军阀张作霖的儿子张学良也从东北前来祝寿。

1923年5月,康有为从洛阳到易州谒清西陵,顺路到保定。曹锟在“乐寿园”为其接风洗尘。康有为特为新建的公馆提名“老农别墅”。曹锟还在他兼职校长的河北大学,让康有为进行演讲发表演说,进行了反对新文化的宣传。

北洋政府遭遇政变

在曹锟贿选总统的过程中,为明其正统地位,北洋政府的议长吴景濂迅速组织完成了多年议而未决的《中华民国宪法》,使政权的“合法”性有了法理依据。 《中华民国宪法》共十三章一百四十一条的宪法条款,于10月10日曹锟宣誓就职的同一天正式公布。

十月革命后,为了摆脱在国际上的孤立局面,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加拉罕先后两次发表对华宣言,以期获得中国的理解和外交上的支持。苏俄宣布废除沙俄同中国缔结的一切不平等条约,放弃沙俄侵占的中国领土及中国境内的俄国租界,并将沙俄政府及官僚掠自中国的财产都归还中国,自动放弃沙俄在中国的治外法权、关税协定及庚子赔款等。1921年开始,苏俄政府先后3次来华与中国政府谈判建交问题,但因在中东铁路和蒙古问题上有分歧,结果是无功而返。在此情况下,曹锟督责外交部重开谈判。顾维钧在曹锟支持下,坚持维护主权的立场,使得加拉罕终于改变策略,转而采取了和解的方针。经过一系列磋商后,双方最终于1924年5月31日达成协议,正式签署了《中俄解决悬案大纲协定》及其附件。中苏两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

曹锟任大总统,吴佩孚操控实权,吴佩孚对冯玉祥进行排挤,冯玉祥对曹锟、吴佩孚十分不满。曹锟贿选的丑剧,激起全国人民的反对,冯玉祥自然也很反感。冯玉祥对孙中山十分敬佩,一心想迎孙中山先生北上。第二次直奉大战的爆发,终于给了冯玉祥机会。

1924年9月,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直系主将冯玉祥在热河与奉军作战,吴佩孚在娘子关前线。冯玉祥在战斗中拨转马头,10月23日从古北口、密云回到北京,利用鹿钟麟与孙岳里应外合,打开城门。鹿钟麟率部入城,与孙岳的第十五混成旅会合。士兵们一律佩戴蓝布白字的臂章,上写“誓死救国,不扰民,真爱民”。政变军队分兵把守北京各重要路口,戒严断绝交通,并迅速占领各部、署衙门。

这次政变真可谓迅雷不及掩耳,一举获得成功,曹锟在事先一点不知的情况下被囚禁于中南海延庆楼。

1924年10月24日,冯玉祥在北苑召开政治军事会议,商讨如何应付北方时局。会上,冯玉祥被推为国民军总司令兼第一军军长,胡景翼、孙岳分别任副总司令兼第二、第三军军长。鉴于孙中山是否北上尚无确切消息,会上决定成立摄政内阁,欢迎孙中山北上,为表诚意,内阁成员应多为南方的革命党成员,会议决定让曹锟下令停战自动退位,免去吴佩孚本兼各职。

这次政变一举推翻了直系操纵的北京政府,将溥仪驱逐出故宫。曹锟自1923年10月10日上任,当了一年零十几天的总统就被冈禁了。被冈禁一年多后,1924年11月3日,曹锟宣告辞职引退才被释放。

晚年生活及爱好

曹锟被释放后,回保定乐寿园住了一段时间,到河南去看了看老友吴佩孚,即回原籍天津,住进了英租界的19号路(今天津河北路三十四中)。因屡遭挫折,曹锟心情郁闷,身体状况愈来愈差,曹家的财权牢牢控制在其养子曹少珊手中。其弟曹锐在政变时自杀后,曹锟让弟弟的独生子少珊归了宗。少珊归宗后仍不放财权,他认为钱是父亲用命换来的,曹锟也奈何不得他。为此,常常引起曹家众夫人及子女们的不满和忌恨。

曹锟一个大总统为何被钱所困?原来,曹锟不善理财,他任直隶督军时,向段祺瑞推荐其弟曹锐担任了直隶省长。曹锟将手中的钱全部交曹锐经管。曹锐为了保密,将钱全部存入外国银行,存款既没用曹锟的名字,也没用自己的名字,而是用了假名和儿子少珊的名字。1924年冯玉祥发动北洋政府政变时,逮捕了曹锐,目的是让他吐出贪污款,报销部分军费开支。曹锐误以为要杀他,故吞食鸦片自杀。曹锐自杀后,一大批钱被外国银行黑了,部分落入了少珊之手。

在曹锟的晚年,家中还有一件事对他精神打击很大。

陈夫人所生的儿子曹士岳,是曹锟的长子,曹士岳同原配夫人袁怙贞(袁世凯的女儿)打架,情急之中曹士岳开枪打伤了袁怙贞。此时袁世凯虽已去世,但袁家仍很有势力,曹士岳受控告被拘留,曹、袁两家打起了官司,天津各报纸也争相报道这一“趣闻”。后来曹士岳被刘夫人保释出来与袁怙贞离了婚。这件事让曹锟觉得很丢面子。

年迈的曹锟糖尿病越来越严重。刘夫人为了让曹锟静心养病,在外面租了一所房子,接曹锟去住,又请来西医大夫梁宝鉴、德国医生巴勒弟给予精心治疗,自己也终日守候在床边细心照顾。几个月后,刘夫人见曹锟的病日益好转,便把他接回泉山里。

曹锟的病情好转后,心情也渐渐好起来。他每天早上起得很早,到院中练练自己编的一套虎拳,然后回到屋里打坐练气功。早饭后不是练书法,就是画画。

曹锟还常常请来一些文人墨客指导自己的书画。齐白石和曹锟的交情甚厚,曹锟的图章多是齐白石所刻,图章侧边有“布衣齐璜”(璜是齐白石的名)四个字。1921年端午节,57岁的齐白石送给曹锟《广豳风图》花卉工笔草虫册,册内有16幅精美的草虫画。

曹锟喜欢看戏,他的每一住处都建有戏台、戏楼,保定至今还在关、岳庙旁保存着曹锟戏楼。曹锟的三姨太刘凤玮(艺名九岁红)就曾是九岁就唱红的京剧名角。

曹锟是总统中最为“亲民”的一个,曾有曹锟的老邻居回忆称: “老年曹锟衣着随便,最喜欢在家门口与人聊天。谁会相信,树阴下、门楼旁穿着老头衫、摇着大蒲扇聊闲天儿的人曾经做过大总统呢。”

曹錕保持了晚节

强占我东北后的日本帝国主义为扩大侵华,矛头又指向华北,企图“以华治华”,组织伪政权为他们服务,于1935年在河北、察哈尔准备成立“冀察政务委员会”。日本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派了几个日本特务身着便装来到天津英租界,想邀请曹锟“出山”。刘夫人堵着门不许日本人进门,她还指桑骂槐地高声叫骂。日本人讨了个没趣,灰溜溜地走了。事后刘夫人历数日本人在东北三省犯下的罪行,对曹锟说:“就是每天喝粥,也不能出去为日本人办事。”曹锟也随着说:跟着鬼子,为日本办事就是汗奸。

日本人在曹锟家碰壁后并不死心,土肥原贤二又派“冀察政务委员会”的齐燮元来做说客。齐燮元叩门求见。曹锟的门卫遵照刘夫人的嘱咐,不予开门,从此齐燮元再也没有去过曹家。原国务总理高凌蔚以老部下的身分混进了曹家,曹锟毫不客气地说:“你给我滚出去,当了汗奸还敢登我的家门。”从此再没人敢来曹家当说客。

曹锟晚年之所以能不变节,一与当时的历史背景有关(直系是亲美英派),二是身边有刘夫人帮助,三是曹锟本人具有较强的民族意识。

曹锟在病中得知中日在台儿庄大战,对女儿曹士英说:“我就不相信打不过日本!台儿庄打胜了,希望国军收复失地,我虽不能亲眼得见,但死亦可瞑目。”

1938年5月,曹锟因感冒转成肺炎,经医治无效,于5月17日在天津泉山里刘夫人寓所病故,享年76岁。

曹锟的葬礼十分隆重。吴佩孚派夫人张佩兰赴津吊丧,吴佩孚本人则在北平设灵堂身穿重孝举哀致悼。日本方面、国民党方面都派人前来吊丧,国民政府还派人送来一大笔抚恤金,但被刘夫人拒收。

下葬那天,曹锟的族人及旧部幕僚、亲朋好友几百人均来参加葬礼,入殓后,灵柩暂厝于天津英国公墓。国民政府有感于曹锟晚年拒绝与日本人合作,惦念国土的收复,于6月14日发布特别训令,予以表彰,并追授曹锟为陆军一级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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