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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动的光影

2018-11-26刘春红

延河·绿色文学 2018年9期

刘春红

娘家门口的那棵皂角树不在了,母亲说卖给了树贩子。这棵树有多少岁了?记忆里冒出来一个数字:65,这也是父亲的年龄。父亲出生那年,爷爷在家门口亲手栽下的。从我记事起,皂角树就很高大粗壮了,枝繁叶茂,几乎占据了整个禾场。

春天的时候,和风暖阳,莺飞草长。皂角树也苏醒过来,一个个芽苞嫩得那么脆弱,但又坚定无比。只一个晚上,叶子便舒展开来,一天比一天宽大翠绿。母亲说,真好!是啊,她看到了坚定不移的成长,有皂角树还有我和弟弟。叶子长满时,皂角树就变成了一把大雨伞,华丽的伞盖上缀满白色的小花朵,一簇簇美丽极了。我常常掂着脚,抓住枝条想把花拉得离眼睛更近些,看那小小的花蕊里到底隐藏着什么。可是我还来不及想清楚,它们便谢了,长出了嫩嫩的小皂角。尖的那头,残留的花脐一直伴着皂角长大。

我童年的所有快乐时光都是在皂角树下度过的,它的树根很长,很壮,很多部分竟然裸露在外。这些根拼命地顶开泥土,就像我一样拼命地想上学,想到外面看看新奇的世界。正好,这些根可以当天然的小板凳,奶奶常常坐在树下择菜,时不时地抬头看看,风把小皂角吹得摇摆起来,在树叶间舞动。“奶奶,今天我学会了大冬瓜的舞,你快看我跳。”每天放学后回家的第一件事,我必定是看奶奶在不在皂角树下坐着等我。而我书包还未放下,就急于想表现自己,小时候的自己总是那样热衷每一件事,诸如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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