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之城
2018-11-13
华声 2018年10期
阿琳带着十三岁的乔里和五岁的贾法瑞住进一家游民收容所,大家都管那里叫“旅馆”,因为这样父母就可以跟孩子说,“我们今晚要去住旅馆”,听起来像是住进了某间汽车旅馆。事实上,要不是因为挂着那个“救世军”的招牌,你还真会以为这是间汽车旅馆。阿琳在这个有120个床位的收容所住到4月,直至她在密尔沃基北部以黑人为主的旧城区找到房子为止。她的“新”家位于第十九街和汉普顿街口,离她儿时的住处不远。新房子的窗框与门框宽厚,原本漆成了肯德尔绿,但年久月深,油漆早已龟裂斑驳,木头的边缘裸露,看上去宛若一座迷彩屋。曾经有人尝试要把房子漆白,但半途而废,房子的一大半继而没被漆到。在这里,没有自来水已是家常便饭,所以乔里常得用水桶清理厕所里的排泄物。不过阿琳喜欢这栋独门独院的宽敞房子。“那里不吵,”她回忆道,“而且一整套才租525美元,楼上两间房,楼下两间房。我超喜欢那地方。”
几周后,市政府判定阿琳超喜欢的这个地方“不适宜居住”,勒令她搬迁。这栋房子的门窗被绿色木板封死,房东也收到了罚单。阿琳只得带着乔里和贾法瑞往更靠旧城区的地方搬。这次母子三人来到阿特金森大道一处邋遢的公寓社区,很快她就听闻此地是毒贩的天堂。阿琳很担心儿子的安全,尤其是乔里:这个肩膀松垮、有着胡桃般褐色肤色的男孩儿,脸上总挂着微笑,而且来者不拒,遇到谁都能聊两句。
阿琳在阿特金森大道挨了四个月,度过夏天,然后才搬到将近两公里之外第十三街跟基辅大道交叉口一栋双联式公寓的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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