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的车站也应该有一张车票
2018-11-13张万新
青年文学 2018年7期
⊙ 文/张万新
霍小智单凭灵气十足的文字就可以写出罕见的独特作品。何况她还熟练掌握了童话、寓言、心理暗示、画面感、诗意、咒语、梦境、离题、走神等等迷人的技术,要写出独特性,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只需要在面对各种已知的人们熟悉的写法时,念咒似的说一声:“不!”
霍小智的写作跟前辈作家们完全不一样。然而把霍小智的写作放在一个很长的时间段里去考察,就可以发现,虽然霍小智的写作和贯穿整个二十世纪的现代主义也不相同,却继承了最核心的那一个现代主义的企图:新颖总比重复好。还可以发现,霍小智不是孤立现象,她有很多同时代的伙伴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努力写出新鲜感,这种长期努力没有白费,我认为他们的努力在两个方面体现出了二十一世纪才有的纯粹的写作特点。
首先,霍小智们正在让小说变得好写。我说的是“让小说变得好写”,一点点“让小说变得好读”的意思都没有。“让小说变得好读”一直都是坏书商推销的一颗写作毒药,居然被没有脑子的读者弄成了市场潮流。在世界范围内,“让小说变得好写”不算是新概念,早在现代主义的鼎盛时期,他们把小说变得越来越难写的时候,这股反向的潮流就出现了。中国作家到了二十一世纪才开始出现这种倾向。我不敢确定霍小智是不是自觉意识到了这种倾向,但她在写作中体现出了这种倾向。我说的是她的写作技术,主要是处理时间的方法,她完全舍去了线性时间,割断了因果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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