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是母乳,说方言是回家
2018-11-13⊙文/侯磊
青年文学 2018年8期
关键词:语言
⊙文/侯 磊
拉大锯,扯大锯。姥姥家,看大戏。
接闺女,请女婿。小外孙子也要去。
——旧京童谣
近来看到,上海的语文课本中,将课文《打碗碗花》中的“外婆”全部替换成了“姥姥”,以符合普通话和用语规范,由此引发了争议。这令我想起了《圣经》中巴别塔的典故。为什么同一称呼会有多种不同的叫法?它们有没有必要统一呢?如今是个越来越全球化的时代,世界上已有大量的语言和方言日渐消亡,能说方言和少数民族母语的人都在减少,这种情况持续下去,最终会得到一个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结局吗?
一、姥姥与外婆之辨
读爱德华·萨丕尔的《语言论》,能看出一个清晰的结论。即语言并非是人的本能,它不是人先天就会的,而是在文化的基础上形成的,它的形成比狩猎等人类活动都要早。哪怕是人的喊叫,如我们喊“啊!”“嗷!”,而英语中喊作“Ah!”“Ouch!”,这些都凝聚了人类本族群的文化。正如蒙古语中有数百种展现马的词,而阿拉伯语中有数百种展现骆驼的词一样。所以,爱德华·萨丕尔在《语言论》中提到:“语言的本质就是在于把习惯的、自觉发出的声音(或是声音的等价物)分派到各种经验成分上去。”
在文化背景下,用“姥姥”还是用“外婆”,这本是个很小的事,却会引发了这么大的反响。使用“外婆”的人,对这事的第一反应可能会是:你凭什么改我习惯说的话?于是,大家在网上争论姥姥与外婆,哪个是普通话,哪个是方言。其实在古代,人们统一的语言不叫普通话,而叫官话,即在官方正式场合的语言,民间生活中并不要求使用官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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