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的文脉
2018-11-13韩石山
山西文学 2018年3期
韩石山
这篇文章,叫《山西的文脉》,不是说古代的,也不是说近代的,是说现当代的,也就是新文化运动开始以后的。
我不敢保证我的结论是正确的,我只想说,我尽量用准确的事实。若有一天,有人指出,我用的事实是错误的,而这一事实,从逻辑上说,又不足以证实我的结论,那么我愿意承认自己是错了。
这么多年了,我们一直在自己糟蹋自己
好几年前了,有事去南方,酒席上聊天,一位半生不熟的朋友说,老韩呀,你可是个山药蛋派呀。我笑笑,没接这个茬儿。出门多了,我知道,凡是用这个方式开头的,没有几个是好料子。果然,酒过三巡,他的邪气就出来了,说有一件事他总也弄不明白,《徐志摩传》这样的作品,怎么也该是个江南人写的,怎么会是一个山西人写的?话说到这儿,哑巴也得说话了。我说,我见过一本南方人写的《徐志摩传》,开头是,轰的一声,一架飞机撞在山上,大火冲天而起。此人是大学教授,教授这个水平,别人可想而知。出版社不想再轰的一声,只好偏劳我这个山西人了。
我知道,我这是诡辩。
他说的是实话,从正面说,我无言以对,也无颜以对。
我曾跟马烽、西戎诸前辈,认真地说过这个话题。我说,我是不赞成这个说法的。他们也说,山药蛋这个说辞,是五六十年代,文学界那些自以为洋派的人,说了奚落山西作家的,可说是个鄙称,相当于民间的起外号。大约从上世纪八十年代起,有山西的评论家,在报上发表文章,说这是怎样的一个独具特色的文学流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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