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
2018-11-13柴柴
山西文学 2018年3期
柴 柴
认识那个折纸的男孩还是上次到双壶城旅游时,晚上不愿待在溽暑的宾馆里观看“星星碰地球”,便沿着堤岸逛到了他的折纸屋去。工作日的晚间没什么客人,他独自坐在那儿粘一条千足虫的体节,纸贝壳、纸珊瑚和纸铃铛叮叮作响,收音机里播放着——“星星碰地球”。我在他的折纸屋里购买了一套四十八色的皱纹纸,然后摆出一副开朗大方的姿态聊了几句“星星碰地球”,交换了联系方式,就算是认识了。
但不喜欢他折的一部分作品,太女气也太俗气了,我尽量忽略这部分,多看他凶猛与活泼的那方面。上星期他来家里,穿着打扮都还算满意,谈吐表现也大方,正要做那事时,眼前却又浮现那些粉金色的百合花盒子和蓝蕾丝书签,还是无法进行下去。他拍拍衣服坐起来,窘得不知道该问什么好,我也不知该如何对他解释,半天憋出一句“那些银色的犀牛,蛮好的”。临走前他送给我一只一次性打火机,背面印着他的折纸屋的名字和手机号码,不过从双壶城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从来没有拨打过。我也没有新的目标,叠叠停停,第一个月最复杂的成品是一只八脚花蚊,折到最后整张纸几乎被我揉破,它的细腿尖仍然鼓鼓囊囊好像穿了几层袜子,和图纸上画的完成图相比,像被水歪歪扭扭地泡开了一圈,翅膀却又没有别人的丰盈圆润,本来想挂在帐子里好好欣赏一番,最后还是钉到黑漆漆的柜角里去了。每当折得怄气时,便又忍不住在心里对他恢复一点好感,但仍不足以让我拿起电话。……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