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称的诗
2018-11-13此称藏族
边疆文学 2018年2期
此称(藏族)
回 乡
在我出走的这段时间里
村子已经搬到我没去过的地方了
到了十二月份时,我一路打听
入夜前摸到新的村庄里
那时年逾八旬的扎西大爷
还坐在村口转着经筒
我满脸疑惑地问他
为什么天黑了你还在外面
为什么我唱着歌进村
没有一只狗向我吠叫
为什么漫天雪花
落到我头上的尽是雨水
还有,请问我家到底在哪里
扎西大爷闭上苍老的双眼
说坐在家里实在闷热
邻居家里客人太多了
他想念死在过去的朋友
空 村
动土的铁锹已经放到门后
现在,只能以酒挺过难关了
中年妇女坐在黄昏里的门槛上
吟唱着忧伤的度亡曲
失陷的人马正从暮色中卷土重来
野禽和落叶从田野上奔逃而去
留下的都是可以推心置腹的事物
抱着一块石头想念正在回家的人
或者挥洒一把尘土献祭春天
石头不再坚硬,流水不再冰凉
冰封千里,唯有你的村庄繁花似锦
不愿面世的根须正在归降泥土
庆幸可以为了阴湿的信仰殉命
没有遭遇致命的光亮和云群
它们生长在别人的陷阱里
灭亡在自己的宗教中
它们的足迹比云更轻
晚风中,墙头的枯草像美丽的亡者
卸下骨头和血液练习神的舞步
拖拉机
装上桎梏、穗头、松果、草药、麸皮和石子
千方百计拐过那么多的弯路来到城里
然后用剩下的一口气
说服自己两手空空回到故乡
多年后他养好了所有的伤
与一位先天瘫痪的人坐在村口说
我不再乘坐虚弱的汽车
我……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