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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甫“平原系列”的灵魂叙事

2018-11-13沈思涵

小说评论 2018年4期

沈思涵

1957年5月5日,《文艺月报》全文刊登了钱谷融先生的《论“文学是人学”》长篇论文。文中写道:“车尔尼雪夫斯基曾经十分明确地表达过这样的意思,他认为:艺术之所以别于历史,是在于历史讲的是人类的生活,而艺术讲的是人的生活。高尔基把文学叫作‘人学’,这个‘人’当然也并不是整个人类之人,或者某一整个阶级之‘人’,而是具体的、个别的人。记住文学是‘人学’,那么,我们在文艺方面所犯的许多错误,所招致的许多不健康的现象或者就都可以避免了。”

文学是“人”学,所要表现的是“具体的、个别的人”——钱先生的振聋发聩之说,陈晓明教授给予了高度评价:“试图用人性论与人道主义来重建社会主义文学理论,促使其体系走向开放,向着世界文学、向着中国传统文学、向着更有活力的体系建设开放。把文学纳入‘人学’的范畴,这实际上就是‘去苏联化’‘去斗争化’,也就是试图把文学重新纳入五四现代启蒙文学的历史脉络中。”这种文艺思想在改革开放之初得到了集中释放:“新时期中国文学正是以张扬人道主义开启新的征程,新时期中国文学以它辉煌的成就,证明了钱谷融先生当年的理论学说的先见之明,证明了他的非凡的勇气和洞察力。”

不过,作为中国现代文学主流的仍然是“现实主义”,并且还时不时地呈现出复杂“症候”。譬如,“人”可以简化为“人生”,“人生”再转化为“时政”。张平当年创作《抉择》时就毫不隐晦地宣称:“一个故事有开头,有结尾,就可以动笔,(自己)写作前往往没有很细的提纲……材料准备好后,就急着把它宣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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