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初恋
2018-11-09黄明山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17年3期
黄明山
还在我蒙昧的时候,心中就有了一个人。
那是六十年代。在一个散落而又精致的村庄里,在一条喧哗而又宁静的小河边,一个女性闯入了我的生活。
一切都在悄悄进行。原来,早在我两岁的时候,我便被媒妁系上了一根红线。红线的那端是谁?我不清楚。那个人长得如何?还是个谜。我只听说她家住在离我家不远的那个村庄里,在南方。她,有一个芳香的名字,与菊有关。这使我对菊花有了特别的关注。我的家乡多菊,每到九月,星星点点的菊花便缀满了家乡的河岸,仿佛少女的笑靥,清醇而美丽。我的心事也如花而开。我会不失时令地到河边去散步。见到黄色的菊花,我每每俯身,蹲下,端详,然后小心翼翼地采上一朵,贴近鼻子尽意地闻。
1976年,我高中毕业后回家乡当了一名民办教师。这时父母就开始催我“走丈母”。我们那里有一个“正月初二走丈母”的规矩。要我寻上门去找个见面的机会?太冒险了吧?不行,我得缓一缓。其实,“那个人”已在我心中晃悠了十多年,心都磨了一层皮,还不想见面?可一旦有人提出来,我反而变得被动起来。然而,我没有坚持多久,1978年的春节姗姗来迟。正月初二那天,我在父母的再三催促下,乱了方寸。我不再说什么了。我把饼子、点心之类塞进提包,像是去开会似的上路了。我是由人带着去的。一走进那个村庄,我的心就跳得厉害。她家住在一个高台上,带路的人拍一下我的肩膀,用手一指:“那家就是。”说完就走开了。我一个人,气壮山河地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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