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闺秀著述与交游研究新视野*
——以何佩珠一门交游圈为例
2018-10-16杨彬彬
杨彬彬
(香港大学 中文学院,香港)
清扬州闺秀何佩珠(1819-?)因其剧作《梨花梦》(1847)近年颇受研究者关注。 这一体例为一本五卷杂剧的剧作由严敦易先生发掘,后被华玮教授纳入有关明清妇女戏曲创作的研究中。女主角杜兰仙模糊的性别身份引发争论,焦点在于她女扮男装表达对其他女性的爱慕怀想是否涉及同性间的情欲[注]相关研究包括:严敦易:《元明清戏曲论集》,郑州:中州书画社,1982年,第300-304页;华玮:《明清妇女之戏曲创作与批评》,台北:“中央研究院”中国文哲研究所,2002年,第128-153页;任荣:《清代徽州女诗人、戏曲家何佩珠考论》,《淮北师范大学学报》2011年第2期;蒋小平:《女性书写与情爱越界:戏曲史视野中的〈梨花梦〉解读》,《民族艺术》2013年第4期;岳立松:《空间与性别视域中的〈梨花梦〉》,《湖北民族学院学报》2016年第6期;蒋美艳、刘奇玉:《论〈梨花梦〉中“女女之恋”的精神实质》,《戏剧之家》2017年第7期。。杜兰仙之情感表达又被视为作者何佩珠的自我表达,先后被阐释为“白日梦”、“满足补偿心理”[1](P 303)、“男女关系之外的情感渴求”[2](P 133)、借香草美人的文学传统隐喻受压抑的名士情怀,甚至是几千年来“女性痛苦和压抑的整体呈现”[3](P 135)。
本文首先认为争论的起因与剧作结构有关。已无疑义的是,《梨花梦》大篇幅借鉴甚至搬用前人剧作,排场系模仿《牡丹亭》,而“拟男”情节系模仿三部闺秀剧作:叶小纨(1613-1657)的《鸳鸯梦》(1639);王筠(1749?-1819?)的《繁华梦》(1778);吴藻(1799?-1862?)的《乔影》(1825)[注]详细分析见华玮:《明清妇女之戏曲创作与批评》,台北:“中央研究院”中国文哲研究所,2002年,第97-15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