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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裂无声》:“多样态”的父亲形象与孩子的“缺失”

2018-09-21梁光苇

电影评介 2018年11期

梁光苇

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中国电影经历了羽翼丰满的第五代导演集体“弑父”,再到90年代新生代导演集体“远离弑父”而表现出父亲的缺席、遗忘等状态[1],近几年,中国电影开始重新书写父亲,在影像叙事策略方面对父权的归来有了新的改变。戴锦华认为,这是“父权的重建,男权的归来,男权在叙事当中主体位置的重获,是以一个防卫型的,一个自我抛弃型的,一个自我批判的,一个不断表示负疚和罪责的方式来重新结构他们的形象”[2]。《归来》中陆焉识刑满释放回到家中,不仅宽恕了当年举报自己的女儿,而且还救赎了女儿的人生。《失孤》中雷泽宽踏上长达15年的寻子之路,在这个过程中,他帮助修车小伙曾帅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两人之间也建立起父子般的情谊。显然,父亲角色已不再是权力的施令者,在父与子的关系之中成为了救赎者、掌控者。

从《心迷宫》的“救子”到《暴裂无声》的“寻子”,忻钰坤导演延续着从现实主义角度讲述父亲与孩子的故事。两部影片都试图以重塑父亲的权威为前提,但在残酷的社会现实面前,又表现出父权的脆弱,因此结局都定格在父亲没落与无助的身影上,宣告父权的消解。《心迷宫》以单一家庭内部的叙事空间出发来表达传统父权意识。既是村长又是严父的肖卫国秉承着家长制下“父为子纲”的父权支配方式,当叛逆的儿子终犯大错之后,他又表现出“父为子隐”的惊慌失措与无奈,最终与儿子一起去公安局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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