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夏衍与隐蔽战线
2018-09-19沈芸
传奇·传记文学选刊 2018年9期
沈芸
剧的落幕是这样的:失联数十载的老特工归队了,千里迢迢坐着火车来到北京,要见一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老首长,他走到胡同里的一个四合院门前,按响了门铃……
似曾相识的场景,在我们大六部口的家也出现过。三十年前的某一天,我们的院子里来了一位老人。他的到来,让我的祖父夏衍很兴奋,也很重视。他告诉我们,今天来的是一位老特工,他的一只眼睛失明了,蒙冤多年,劳改后回到北京,曾是潘汉年的部下。
祖父与老人是久别重逢。这位老人走时,留下了电话和地址,并用颤抖的手握着笔写下了“华克之”三个字,我后来才知道,他还有一个名字,叫“张建良”。
“文革”以后,特别是潘汉年案平反前后,这样劫后余生的相见,在我祖父的客厅里经常出现。很多当年的老地下党员,也包括一些老特科成员,他们或是来家里叙旧,或是找组织申诉平反。这些来访的客人中,有的声名显赫,有的神秘传奇。祖父说起他们,总是三言两语,但如果将其展开,便是一篇大文章。
“潘案”平反,对于周恩来领导的隐蔽战线潘汉年系统的人来说,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二十七载,终得沉冤昭雪,这有着一个曲折艰难的过程。
早在1978年,从特科时代走过来的李一氓写下一首诗:
电闪雷鸣五十年,
空弹瑶瑟韵难成。
湘灵已自无消息,
何处相寻倩女魂。
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下,这首纪念潘汉年从事革命工作五十年兼怀董慧的诗,取名为《无题》。从诗中看,李一氓已经知道潘汉年在湖南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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