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轩学海”拾贝札记五题
2018-09-19祁和晖
文史杂志 2018年5期
祁和晖

一、清史儒林阮、刘并驾
此处所言“清史儒林”,不仅指《清史稿·儒林传》,而更指清世近三百年经学、儒学界之林。清代以“乾嘉学林”为代表,经学家、儒学家、考据学家辈出,著述丰硕。在国学著述琼林中,阮、刘之书是后辈研习中华优秀传统经史子集四部学术不能不参读的基础文献,首先是适宜从事经学史研习的专业人士不能不参读的阮元校勘的《十三经注疏》[1]。阮元校勘儒经本,以唐宋朝廷“廷本”(经文与经注)为底本勘校,读之可感受唐宋以来经学中“六经注我,我注六经”的脉动。阮元本经书,不适宜大众普及使用,古汉语文字艰深,涉及文献量太大,常人难阅读。
蜀人刘沅《十三经恒解》,在经学儒典上走的是“普及性人生教科书”的儒经修习之路。《十三经恒解》努力探寻先圣初心,以“天理良心”为解经衡器,认为先圣经书义理针对当时世道人心而发,复合天理,发自良心,具有永恒的伦常教化意义——先圣儒经学术学理并未过时。刘沅“先圣”所指除孔颜思孟四子外,还指老子、释尊佛陀。刘沅认为研习先圣儒经,甚至《道德经》,佛经的效用不重在“学术”,而重在复性、复礼,救助人性人伦向善。在槐轩《十三经恒解》看来,先圣之经是救世救人的恒常教科书。刘沅《十三经恒解》乃塾馆学生教材。川西夫子止唐老人在讲解时,总是秉持“天理良心”四字,结合人性伦常娓娓道来,让弟子受教化于春风雨露氛围之中。
论“阮、刘”各自弟子状况,刘沅入门,及门,再传刘门弟子,号称“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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