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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韦应物的“京师情结”

2018-09-17何振

商丘师范学院学报 2018年10期

何 振

(中山大学 中国语言文学系,广东 广州 510000)

传统观念中,韦应物的诗歌素以“萧散冲淡”“自然”“流丽”见称,其诗兼有陶、谢之风,其人亦“立性高洁,鲜食寡欲,所至焚香扫地而坐”[1]55。然而这种风格的诗歌只是其作品中的一部分,从整体看来,韦应物并不像传统观念中表现得那样潇洒自然。“韦应物毕竟曾多次在朝廷服务,个人以及家族的命运也与朝廷密切相关,故淡泊名利,一味渴望归隐,绝对不是其思想的基调。……在思想层面,韦应物更是力求调和仕与隐的矛盾,将出处视为同一。”[2]“仕”与“隐”始终是韦应物心中无法摆脱的情结,而在“仕”“隐”情结之中,贯穿韦应物一生的京师情结又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因此,考察韦应物内心的京师情结对于我们更好地理解韦应物不同时期表现出的仕隐心态有着重要意义。

一

根据现存诗集,韦应物首次在其作品中流露出内心的京师情结当在其任洛阳丞时。韦应物担任洛阳丞这段时间,内心很想有番作为,其自京赴洛途中经过骊山所作《骊山行》即表达了这种心态:“缵承鸿业圣明君,威震六合驱妖氛。太平游幸今可待,汤泉岚领还氛氲。”[3]1任职洛阳丞期间,韦应物的信心受挫。据沈明远《补韦应物传》:“永泰中,迁洛阳丞。两军骑士倚中贵人势,骄横为民害,应物疾之,痛绳以法,被讼,弗为屈。”[4]627韦应物在任洛阳丞期间,不仅是面对“膏腴满榛芜,比屋空毁垣”的破败景象,也要面对扰乱城市秩序的不法军士。此时韦应物逐渐感到自己力量渺小,并多次感叹自己职位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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