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董鼎山
2018-09-13王渝
南方周末 2018-09-13
王渝
从中国内地来的朋友谈起董鼎山,常常说当年是他为他们开启了一扇通向外面世界的窗口。我的情形跟他们一样。只是时间更早,地点则在台北。那时,有份刊物中女作家聂华苓编辑的文艺部分吸引我。没想到却因此接触到董鼎山。
由于这个因缘,当我在纽约开始编辑《美洲华侨日报》副刊时,第一个去拜望的作家,便是心仪甚久的董鼎山。身材颀长,穿着牛仔裤的他,出乎我意料的年轻。彼时,他应该已年过半百,看上去却像是三十来岁。只能怪“董鼎山”这三个字,长久以来误导我,让我觉得他非常之老,甚至该有长胡子。后来我跟他讲起这个感觉,两个人还笑了半天。那天我的收获很丰富,尝到了董夫人准备的香醇咖啡和可口甜点,他也应允为我编辑的副刊写稿。
董夫人蓓琪原籍瑞典,有着北欧人酷爱整洁的好传统。他们家里窗明几净,雅致大方,只有一处例外,那就是鼎山大哥的书房。到处散放着书、杂志、剪报。书桌更是堆得满满,以至于他有时不得不把笔记本放在腿上使用。那块角落是他的“王国”,不让贤惠的蓓琪替他打理。书架上有个硬皮纸夹子,里面的剪报是他最珍爱的作品——早年在上海发表的短篇小说。他用的笔名是“令狐彗”,所写的题材大多是爱情与传奇。他最高兴的是作品能刊登在柯灵编的《万象》上。当年,为《万象》写稿的,还有后来著名的小说家无名氏和徐訏。他说:“那时就喜欢浪漫爱情惊险悬疑作品,偶尔读到阿嘉莎·克丽丝蒂的《东方快车》,简直入迷,爱不释手。……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