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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妹戚托小镇的搬迁故事

2018-09-13李筑汪枭枭张可

当代贵州 2018年32期
关键词:搬迁户阿妹三宝

文_当代贵州全媒体记者 / 李筑 汪枭枭 张可

截至目前,晴隆县三宝乡1233户5853人已有879户4116人签订了搬迁协议,占应搬迁人口的70.3%,整乡易地扶贫搬迁的“硬骨头”算是啃下了一大半。

晴隆县三宝彝族乡地处滇桂黔石漠化集中连片地区,是全省20个极贫乡镇之一,总人口5853人,其中彝族和苗族人口占比98.7%。截至2016年底,当地贫困发生率仍然高达57%,被认为是“一方水土养不起一方人”的典型地区。

2017年6月,在三宝乡调研时,这里严峻的脱贫形势引起了贵州省委书记、省人大常委会主任孙志刚深深的思考。孙志刚强调,必须努力闯出一条决胜脱贫攻坚的新路子。

搬迁,成为三宝脱贫的唯一选择。

从三宝到阿妹戚托

早上八点多,杨进菊打开她的小超市,开始整理货架上的矿泉水、方便面、饼干、牙刷等日常杂货,等待开门后的第一位客人。

坐在店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杨进菊感慨:“没想到我们也能过上城里人的生活,漂亮的小楼房、公交车、医院、学校……我们这里开起了好几家饭店和服装店,那边还有加工厂,这是以前在电视剧里面才能看到的画面。”

杨进菊的小超市位于阿妹戚托小镇,这里和杨进菊的老家三宝彝族乡有着亲密的“血缘关系”。阿妹戚托小镇毗邻县城,是晴隆县最大的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将容纳晴隆县各乡镇的8000名搬迁户,其中5000多人来自三宝彝族乡。

从阿妹戚托小镇到三宝彝族乡,距离不过50公里,但路途曲折,熟识路况的驾驶员全速驾驶,也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才能抵达。

三宝乡山高坡陡,多悬崖峭壁,石漠化导致工程性缺水严重,少量的坡耕地也是跑水跑肥跑土的“三跑地”。放眼望去,看不到百亩以上的平地,产业难以集聚发展。因为自然条件限制,三宝彝族乡党委政府所在地周围人烟稀少,只有37户人家。

因为地理位置偏远,交通基础设施落后,三宝人和外界互联互通比较少,群众的思想仍然比较保守。为此,晴隆县委、县政府做出了一个艰难而勇敢的决定——整乡搬迁!

迈向幸福未来的“回归”

说起三宝的历史,贵州省彝学研究会副会长陇光国介绍,500多年前彝族和苗族人因避战乱而到三宝的深山老林中定居,从此与世隔绝。

如果500年前躲进三宝是一次辛酸的“逃亡”,那么500年后的搬迁则是一次迈向幸福未来的“回归”。但对于搬迁,不少村民疑虑重重。

搬迁户对于新生活的恐惧源于对就业的担忧,为了解决搬迁户的就业问题,晴隆县坚持以产定搬的原则,组织企业到三宝乡和县城开展就业招聘,抓好安置点易地扶贫搬迁产业园和农业观光园项目建设,预计可以带动三宝乡1000个劳动力就业。

除了让搬迁户就近就业,当地党委政府还成立人力资源公司组织劳务输出,目前三宝乡3000多劳动力中有47%在外务工。

针对三宝乡的民族构成情况,晴隆县充分调动社会力量,协调少数民族干部和当地走出来的致富能人深入群众进行走访动员。

柳世泽、柳松、柳仕状、柳仕武4兄弟均是三宝彝族乡三宝村长耕组人,他们通过自身的努力分别考取了黔西南州兴义市、兴仁县等地的公职,为了帮助家乡人早日搬迁,他们回到三宝现身说法,动员家乡的村民搬迁。

在他们的努力下,如今长耕组的村民已全部搬迁到阿妹戚托小镇,4兄弟也因为雷厉风行的工作风格被称为“柳氏尖刀班”,而“尖刀班”班长柳世泽却因为劳累过度病倒在床。

2016年,从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毕业的陈红珍成为三宝第一个拥有大专以上学历的女性。出身贫困家庭的她因为党的政策上得起学,有了文化。在乡镇卫生院工作一年后,陈红珍感念党恩投身脱贫攻坚一线,加入三宝乡干塘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责林下生态土鸡养殖项目。

阿妹戚托小镇毗邻县城,是晴隆县最大的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计划容纳晴隆县各乡镇的8000名搬迁户,其中5000多人将来自三宝彝族乡。图为航拍阿妹戚托小镇。(当代贵州全媒体记者 刘杨 / 摄)

被誉为“东方踢踏舞”的彝族原生态舞蹈阿妹戚托。(晴隆县电视台供图)

知道整乡搬迁的政策以后,陈红珍三番五次给老家的邻居和亲戚们做思想工作,告诉他们搬迁的好处。陈红珍在亲戚朋友眼中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姑娘,在她的动员下,干塘村大干塘组59户人家已经有45户签订了搬迁协议。

搬家,也要带走文化

阿妹戚托这个名字,源于三宝乡的一支群体原生态舞蹈,汉语意译为“姑娘出嫁舞”。在彝族姑娘新婚出嫁时,村寨中的女眷会相聚一起“以足传情”,用脚掌发出的踢踏之声节奏整齐,令人震撼,被誉为“东方踢踏舞”。

在老三宝人陇光国的心里,阿妹戚托并不是一支单纯的婚俗舞蹈,动感的艺术形式传达的是一套完整的道德教化体系。陇光国说:“除了表达女伴们依依不舍的心情,阿妹戚托更重要的是告诫新娘出嫁之后要勤俭持家、孝敬公婆、相夫教子、尊重寨邻。”

阿妹戚托小镇的建设充分尊重了苗族和彝族的文化习俗,在苗族居民安置区别出心裁地依山打造了一座“牛头山”,在彝族居民安置区则依山打造了一座“虎头山”,安置区的街道均以三宝的村寨命名,让搬迁乡民能够在阿妹戚托的新家记住乡愁。

“我们的搬迁不仅要把老百姓搬出来,还要把文化‘搬’出来。”陇光国认为,只有把彝族和苗族文化“搬”出来,才能让搬迁户对阿妹戚托小镇产生归属感和认同感。不仅如此,还要“让文化形成产业,让搬迁户能够安居乐业。”陇光国说,只有以产业带动就业,搬迁户才有安全感。

高国云一家14口人从三宝村搬到阿妹戚托,有7个人享受每人每月470块钱的低保,老家的11亩地流转给公司种皇竹草,一亩地每年500块,光是这一笔钱也够他生活。不过最让75岁的高国云开心的,是安置点事先解决了几个孙子读书的问题。

为了让群众安心搬迁,晴隆县委县政府率先将724名“三宝娃”搬迁到县城就读,实施“整班搬迁”甚至“整校搬迁”,让三宝的孩子共享县城教育资源,和城里的孩子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同时也通过“小手拉大手”带动搬迁。

截至目前,三宝乡1233户5853人已有879户4116人签订了搬迁协议,占应搬迁人口的70.3%,整乡易地扶贫搬迁的“硬骨头”算是啃下了一大半。不过行百里者半九十,最后留下来的往往也是最难搬迁的。晴隆县委书记张国志表示,三宝整乡搬迁的工作一刻也不会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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