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花语
2018-08-30张凯芬
西部散文选刊 2018年7期
张凯芬
每年,进入腊月,有一件事我一定会去做,那就是把迎春花迎进屋门。
从秋天起,迎春就留在院子西墙边的小花园内,小半截花盆埋在土里。春节前,选了一个较暖和的日子,先用温水把连在花盆底部的土块融化、戕去,再将老叶子扑打去,然后喊来儿子帮我抬花盆。
儿子从屋内跑出,目光马上就被吸引住:“咦?这花枝上居然有那么多骨朵?”十六岁的他裹紧棉袄,惊诧地问,“枝条这么柔弱单薄,居然能在严冬里结出花骨朵?”
“不要小看它,迎春可是‘雪中四友之一,生命力顽强,而且,这是棵树龄二十多年的老树!”
“二十余年?这一棵?”儿子对着那并不粗壮的树根和枝条左看右看,满脸不相信。
是啊,二十余年,在一个孩子眼里,那是多么漫长的岁月啊,可以让岩石风化湖泊干涸,可以让柔弱树苗变成参天大树,让青嫩枝条变成凝结沧桑岁月的虬枝老干,怎么就没苍老这株一年到头基本呆在角落里的迎春?
可是,的的确确,那是父亲二十多年前种植的花。具体是哪一年,我已记不得。
父亲是一个闲不住的人,闲暇时爱养花。我家堂屋门前有月季、石榴树,院子东墙边有葡萄树,南墙边载着枸杞树。还有香气扑鼻的茉莉,果实橙黄的金桔,果实同样橙黄但形状怪异的佛手,花香如苹果般怡人的含笑,叶子油亮花朵鲜艳的茶花,还有专门从济南亲戚家求来的那些年正被热炒的君子兰。那些珍奇花卉,非常受父亲喜爱,更得到邻居们啧啧称叹,因此,它们享受精心的照顾,有时我们还要配合父亲冬天搭个小暖棚,夏天搭凉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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