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小棉袄
2018-08-30郭爱国
西部散文选刊 2018年7期
郭爱国
一个姐姐两个妹妹,兄妹四个中我排行老二,是家中唯一的男孩。小时候,母亲常说她有三件小棉袄,分别是大姐、大妹和小妹。我感到有些不公平,憋屈地问母亲:“我怎么不是您的小棉袄呢?”“老年俗话,闺女才是娘的小棉袄,你一个臭小子,捣什么乱!”我不高兴,悄悄地抹眼泪,母亲连忙哄我说:“你是男子汉,是娘的棉大衣。”破涕为笑的我,在姐妹面前算是找回了一点所谓的自信,感觉自己像个挺厉害的男子汉。
儿时的记忆里,母亲年轻漂亮、勤快能干,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无论是种田还是料理家务,里里外外,样样拿得起放得下。祖父母外祖父母四位老人的衣服都是母亲一手缝制,尤其是祖母,常常夸赞母亲做的单衣凉快棉衣暖和、合身可体。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的鲁西农村还相当贫穷,我们兄妹四人上中学之前从没穿过“成衣”(那个时候在集市或商店买的成品衣服叫成衣),从头到脚的衣服鞋帽都是母亲缝制的“慈祥”牌。母亲的针线活手艺在全村应该是数一数二的,街坊邻居无以能比,她们也常常来求助于母亲帮忙制做,母亲会毫不含糊地放下手中的活去帮她们,并且手把手地教她们如何把棉衣做得更好。家中的一台“蜜蜂”牌缝纫机真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很少时候停下来休息,越是春秋两闲越是忙个不停,义务为左邻右舍缝这缝那。炕头一角的竹篾针线筐像个百宝箱,里面装有形状颜色各异的针线和碎布料,谁都可以尽情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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